来兮讶异她的主动战斗,一边分心关注林双接下来的动作,一边挥剑将暗处投来的带毒梭镖尽数砍下。
指尖一簇幽冥之火将其就地焚烧殆尽。
梭镖都是有品阶的法宝,也有自动追踪的功能,可惜对方控制的实力太差,也可惜遇到的她很强。
寒焰附着于剑身,来兮随意往前划了十字,迷雾在空气中扭曲了瞬息后散去。
鼻梁高挺的青年修士扔掉莫名着火的黄符,满目凉薄,生生将他秾艳昳丽的外貌压得形如恶鬼。
林双瞧着眼生,反正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两方还没进行下一步交手,又有四人到来,散修白寿翁、春风化雨宫的琼琯仙子、九剑宗大师兄和天斗阁的阿慎,其中后面两人是结伴同行。
而不久前刚损了寿元的白寿翁,本来还盘算着怎么坐收渔翁之利,现在一看到来兮就想到当日之事,眼睛里藏着满满怨毒。
缺损的寿元他定会另寻方式夺回,眼下众目睽睽不好办,可秘境之行,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该死的女人!
“啊,是林少主和凤凰阁下。”琼琯仙子眼眸一亮,轻巧地飞到林双身边。
比赛前夜,她家少主就拜托她要在比赛时护着林双。两人先前也打过照面,所以虽然不熟悉,但林双因着荆忍冬,也默认了让她待在身边。
来兮对她的称呼不置可否,只是这样一来,她们这边是旁人眼中就是三个人的战力。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那个阿慎是林双的同门师兄,在外人看来,师兄妹总要互帮互助的,可是敌是友,还得再看看。
至于剩下几个,没什么好说的。
新来的几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一时间没人轻易动手。
白寿翁抚了抚长须,故作长者姿态问道:“大家怎么都聚在这里了呀?”
“你,把阵眼乖乖给我交出来!”林双看都不看他一眼,率先发难。
白寿翁被如此忽略,脸一僵。而后听到阵眼,众人的目光都犀利起来,不由看向她指向的人。
齐究眯起一双眼,把手上的宝箱晃了晃,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小姑娘,你说阵眼在我这里?我这箱子里可什么都没有。”
林双双手叉腰,冷笑道:“老东西,阵眼不过是一行字,哪来的实体?敢抢我先看上的东西,你是真嫌自己命太长!赶紧还给我!”
琼琯在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位少岛主脾气真大呀,对谁都不假辞色,以宫主的性格,和她成为道侣后应该不会天天吵架的吧?
“老东西?难道我很老吗?”齐究捏紧宝箱,青筋暴起,比起后面的威胁,他好似更在乎年龄。
林双哪里知道他多大,对这人莫名其妙的怒气翻了个白眼。
“怎么遇到的都是年纪大听不清的人。难道你想说你比我年轻?”
林双不客气的反问,让来兮亲眼目睹那男修活像是被人捏住了嘴巴,脸色沉如墨。
琼琯忍不住笑出声,少岛主真有趣。
九剑宗的大师兄有心打个圆场:“齐道友见谅,少岛主应当不是有意的。”
“不,她就是故意的。”来兮道,“你和我们没关系,无需你多管闲事。”
林双将胳膊靠在来兮身上,“没错,我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来兮蹙了蹙眉,用眼神示意她把胳膊挪开,林双却是借着她的遮掩,从纳戒中取出几枚黄符和法宝。
九剑宗大师兄忙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本意是…”
“哎呦,她才多大,小孩子家总是爱说些不大动听的玩笑话。齐老板风华正茂,六娘听闻,每逢齐氏一族祭天祭祖,在中土那儿的街上掷果丢手绢的女子可比天上的星星多哩。”
一道笑语先于人到,打断了他的未竟之言,众人寻声看去,又有几人到来。
与林双有过一面之缘的驻扎雍皇之都天上居分店掌柜的——六娘,她摘下幕篱,清淡的梨花妆面让她看起来很是亲切温柔。
林双认出了她,也才发现她修为竟然也不低。
齐究显然也认识她,仿佛重新找回了自信,微微皱眉:“是你,你东家竟让你一个当家掌柜上这儿来厮杀,也不怕折在这。”
六娘捂嘴一笑,答的清透敞亮:“东家自是明白我几斤几两的,不过是代表天上居来走个场子。倒是齐老板如何跟林少主吵起来了?”
“当然是因为他拿到了阵眼啊。”林双直言不讳。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如何反应,她手腕一扭,五张黄符举在眼前,萌发的枝丫在凝聚的土地上破土而出,乞巧“嗷”叫一声,隐藏的身影和急电如约而至。
齐究虽有防备,但乞巧的隐匿之法融入空间,就在眨眼间,闪烁的雷光与虬生的荆棘冲他而来?
不,是向宝箱而去!
“啪嗒。”宝箱落地的瞬间。
一行箴言气急败坏地跳了出来,上书几个大字——“偷鸡不成蚀把米”。
它此时此刻变化的文字,简直就是对齐究的无言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