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响应她一般,跟随她而来的九剑宗长老们也是个个释放威压,却不是对着叶无束,他们在防备其他隐在暗处的人。
看来是九剑宗内部与弱水同一派系的人,不过在刚刚折了一人的情况下,还能维持表面的和谐吗。
叶无束终于舍得抬起眼皮,她声音浑厚有力却并不大声叫嚷,一派淡定道:“兰少主此言虽说是拉了叶某下水,但也无形中承认了此事有她参与,九剑宗调查可从此处切入。”
“至于叶某,没做过的事确实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没做过。不过我相信以九剑宗诸位明察秋毫的本事,定能还我一个清白。有在场各路豪杰作证,只等事情水落石出,再定罪处罚也不迟。”
……
一处风景宜人、又极具隐蔽性的洞府前,传来不合时宜的闹声。
“砰砰砰!”
“师姐!师姐!诶,师姐闭关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连续敲了好几下洞府禁制铃,也没动静传来。刚能动弹就下床跑来感谢大师姐救命之恩的燕千秋哀叹不已。
守门的是师姐两把剑之一的小剑【沧溟】,它立在原地,对燕千秋的行为视而不见。
“哎,要是你能生出灵智就好了,这样我还能贿赂贿赂你,让你帮我传个话什么的。总不至于在这干等着。”
剑没说话。
燕千秋就是欺负它说不了话,她叉腰挺身,然后很快“哎呦”叫唤起来,显然伤还没好。
“那薄离看着白面团似的,实际上下手也太黑了。嘶不行不行,我还得回去躺着。”
“我还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呢,还好迦迦师姐和重伤师弟的那位散修也陪着我一起养伤嘻嘻,待会儿得去嘲讽一下上官白,每次都一副鼻孔上天的傲气样,结果还不是被大师姐打得下不了床。”
“话说今日是元婴期比试呢,好想去看林前辈的比试,那么多大能汇聚一堂,能学到的东西一定不少。哎,好烦。”
又是一阵牢骚后,燕千秋也歇了能堵到大师姐的心,早该知道大师姐就是这样冷冰冰的性子,不期待就不会受伤了。
“那大师姐你慢慢修炼,等你出关师妹我再来为你庆祝啊!”
再等下去她的腰伤估计要复发了,燕千秋扭曲着一张脸,在【沧溟】旁放下燕家昨日带给她的补品,她从中取了一些有益修炼的丹药过来,算是报答师姐那日及时拉她出赛场。
等人影的尾巴都瞧不见了后,那【沧溟】缓慢的像是影子般蠕动了下,其剑身上竟出现了一张血盆大口,腥臭的涎水落了一摊,鬼鬼祟祟的舔了舔嘴,紧接着一口吞掉了燕千秋的礼物。
咕咚——
它抖了抖身,四周的景致竟也莫名抖了抖,很快,飞速倒转的洞府树木花草成了纸页上一个个豆大墨点,随后如已被凿出蛛网般裂痕的镜面般哗啦——破碎。
一柄寒霜雕琢的小剑居高临下望去,一截鲜红的肉块在地面上跳了跳,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异兽的舌头。
是真正的【沧溟】。
远处,被安置在顾溪光房内疗养的年轻女子蹙了下眉,她睁开泛着幽蓝光辉的眼睛,忍不住骂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