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黄泉国”之兵》

宇智波夕雾知道自己这样没有节制地使用万花筒写轮眼不仅迟早会瞎，还会危及她的生命。但箭在弦上，这次肩负“根”助力川之国打赢风之国机密任务的她不能失败，不然会累及整个宇智波……

上天赋予夕雾卓越到极致的瞳术时，似也注定她那双万花筒写轮眼被下了诅咒。

左眼的“高天原”是毁人意志的幻术，右眼的“芦苇中国”是自由移动的时空忍术；双目一起作用，还能发动究极邪术“黄泉国”①。

夕雾清楚地记得族里上年纪的老人无数次告诫她，写轮眼是被诅咒的眼睛，而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已被死神抓住脚踝骨。

特别是她这种万花筒写轮眼同时具备三种超凡能力的人极为少见。这也许是宇智波的幸运，也可能是她的不幸……

呵，若以自己一人之不幸能换来宇智波全族的平安，如此划算，她又何惧？

夕雾咧开嘴，继续闭眸打坐施展“黄泉国”。她曾立下毒誓绝不滥用这种残忍的邪术，到底迫于现实食言了。

黄泉国，单是名字都散发出冰冷的腐朽味，是一种能操控活人变成战斗机器直到战死为止的邪术。

被施术的人就是她的傀儡，不知疲倦地执行战斗命令。无法战胜时，这些活人傀儡会自动引爆体内的迷你炸弹与敌人同归于尽，这便是具有火、土遁两种查克拉属性的夕雾依托万花筒写轮眼形成的极为阴邪的瞳术。

所以，她哄骗加上威胁诱导已如惊弓之鸟的北山秀义派给自己的川之国的两千多名士兵必有去无回。她为打赢这场战争，不惜杀了两千多人啊。

愧疚肯定是有的，可愧疚吃不了也喝不了，更救不了他们在火之国木叶忍者村愈发岌岌可危的宇智波。夕雾从来都是现实的人，作为忍者，感性必须让步于理性，感情也必须让步于利益。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做了，她就不后悔，也做好被老天惩处的准备！

合住的双目不知不觉流出刺痛的滚热，那是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迹象，是身体在提示她不要勉强自己。

夕雾不动声色抹掉脸上的湿热，血远比泪的触感浓稠更腥烈，她背水一战的意志也如血一般炽热更冷酷……

“马基！！！”

“他被炸伤了！医疗班！医疗班！”

“……那些士兵……像僵尸一样……最可怕的是他们会自爆……刚才我们有一大半人都被炸了……”

死里逃生的门佐马基已痛得说话都发颤，下肢一片血肉模糊。正为他使用医疗忍术的门佐加瑠罗额上满是汗，手上祖母绿色的查克拉随着她呼吸加重也颤抖起来。

算上马基还有二十来人等待救治，目前像加瑠罗一样尚能起身的医疗忍者却不到十个。战争才在这个午夜打响，偏砂隐忍者村的军队已不堪一击……

“门佐蝎！”

“在！”

“你带人留着驻守营地！我率剩下五十人顶上去，哪怕我再不中用，至少还有发动灼遁的查克拉！”

“什么？！”

原以为他将在这个紧要关头上征杀敌，不料家康命自己继续防守。

年少意气的蝎顾不得什么，指着家康的鼻子大吼：“老头子！都火烧眉毛了还强撑什么？！哪有总指挥亲自上的道理？！砂隐的军队又不是没人了！你要倒下了，主心骨就塌了！！！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叛逆、自我、率性，从来都是门佐蝎已让人见怪不怪的标签，但此时公然抗命并对长辈大不敬的举止再度刷新了人们对这个少年骨子里离经叛道的认识。

一些见势不妙的人推搡着一骨碌道出这些话后仍怒目圆睁的蝎，千方百计示意他识相点儿低头认错。蝎丝毫不给面子，滚烫的火气见谁都泼：“推什么推？！我没错！！！”

大敌当前偏这家伙意气用事，那副巴不得把所有人都吃了的凶狠，搁谁眼里都心生寒意。

气氛一时间陷入难堪的沉默，连视线都不敢随意触碰蝎的人只好偷瞄着一直不吱声的家康，惊觉他的脸色比蝎还阴沉，甚至默默拔出腰间的三日月宗近……

“家康老师不要啊！！！”察觉大事不妙，加瑠罗冲到已拔出刀指着蝎的家康面前跪下：“蝎不是故意顶撞您的！您也知道他的性格！他是真的着急呀！看在他曾是您学生的份上，看在他这次好歹救了大家的份上！求您原谅他！不要……”

如果说这场冲突让人们对门佐蝎的叛逆与倔强有了更深刻的了解，那么总是安静少语，给人一种清茶般柔婉感觉的门佐加瑠罗则第一次揭开她清波荡漾下亦有着海浪翻腾的勇气。她并不是那个印象里总是怯懦娇羞的小姑娘。

就算家康一刀真杀了他，彻底杠上的蝎也敢说自己眼睛都不眨。

可加瑠罗居然哭着为他求情是超乎蝎预料的插曲。关于他已逐渐感知到的她对自己朦胧的……情愫，远比家康对准自己的刀让他惊慌无措。

绝不能欠她一分一毫。蝎深吸口气咬牙跪下，不愿再让那个无辜的女孩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买单。

“老……老师……”认错真是一件难事，尤其是过自己心里那一关。蝎真的后悔了，怪他没控制好情绪才闹成这样。

“加瑠罗，别哭了，起来吧，谁说我要杀那混蛋？我还没老糊涂到在兵临城下的时候杀自己人，更何况是这家伙……”家康“哐当”一声把刀丢在蝎面前，扶着还在流泪的加瑠罗起来，偏头闷咳几声，再度看向蝎时，目光多了几分藏不住痛惜的狠绝。

“门佐蝎，你知道刚才我在明知你的实力在整个军队中数一数二却坚持不派你的原因么？”

这是明显的设问，目的是引出家康自己的回答。的确不理解的蝎诚实地点点头，心想左不过是他嫌弃自己心浮气躁不够沉稳……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缺点，切。

“我不想让你踏上你老爸有去无回的老路！因为你和他一样自信满满！好了……滚吧！记住，必须活着回来！”

“老师……”

“还不滚？”

“门佐蝎领命！！！必将大破敌兵！！！”

多说无益，多想无用。蝎把家康对自己的那句和父亲“赤砂风岚”一样自信满满的评价刻在心底，拾起三日月宗近，举刀指着后半夜乌云遮月的天。

他昂首挺胸，淡漠惯了的眼里呼之欲出着冲破阴云的锋利，那是青春奋发的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