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来由的愿意相信守鹤,相信这只和自己生死与共的大狸猫,用力点点头,敛神后确实感受到有人在靠近。
“大人请!小心脚下!”
“呀,您来一趟怎么不打声招呼?砂锢这鬼地方阴气重,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
都是一堆谄媚讨好的话,看样子这次能来砂锢的家伙大有来头。
纱罗妲以前不是没见过像三代目风影·砂瀑赤炎这种被顶多三两个护卫簇拥着来砂锢看自己的大人物,但这次的阵仗明显更大。
风头能在砂隐忍者村盖过影的,除了风之国大名,纱罗妲想不出另一个。
掏出一面小镜子简单整理仪容,这是门佐海老藏教过她的待人接物的基本礼仪。女孩徐徐站起时像狱里开了朵花,落在刚踏入的银发绿眸的男人眼里一抹熟悉的明艳。
“尹杰大人好。”纱罗妲颔首欠身,自信从容的样子让暗中的守鹤都吃了一惊。
“都长这么大了。”伊赫尹杰目露感慨,对身旁一看到纱罗妲亦忍不住慨然的砂瀑青罗低语说:“很像她吧?”
“像,这孩子像极了她啊。”
尹杰很快从青罗闪烁的黑眸中读出自己口中的“她”和能令他泪目的“她”并不是一人,却与笼中的女孩都关系密切,都是自己,呵,憎恨的女人。
“正因为既像她也像她……让我瞧瞧,哼,更像极了他,我才恨得咬牙切齿!”
没等陷入回忆的青罗反应过来尹杰多年未变的恨,尹杰一把拽着他大踏步来到笼柱前,迫人的气势震慑得纱罗妲不由得向后退。
“这么快判断出来我的身份,是个伶俐的丫头,长得也像只小兔子,是个可人儿啊。”尹杰眯眼打量着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就让人移不开眼睛,像一粒误入阴沟的花种扎根后开出了紫罗兰,有着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之美……
真是可惜了这么个美人胚子啊。尹杰眯眼把女孩夹入自己眸中,用点儿力就能掐断。
不为别的,单是她那头红得像血一样的长发就实在碍眼,她的存在就是伊赫尹杰此生最大的耻辱,至今都弥漫出那股他十四年前被打碎牙也只能咽肚子里的血腥味。
听到这个面相阴冷的男人以阴阳怪气的语调夸赞她,纱罗妲有些生理性地不适,尽可能不表现在脸上,对尹杰欠身说:“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礼数上也无懈可击,看来海老藏老爷子把你教得很好。不过嘛……”尹杰自诩识人很准,没些手段和心术也管不了国土面积居忍界大陆第一的风之国。他能清楚地看出纱罗妲那双天空似的眼睛里潜伏着对自己的提防和疏离……还有似曾相识的不屑与鄙夷。
等待尹杰转折后就无下文的纱罗妲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男人似看出她的急切就是不肯说,再度开口时又令女孩猝不及防。
“丫头,旁边这位是你姑父,你应该不记得了吧。”
砂瀑青罗抿唇,缓缓对上纱罗妲探向他的眸光,女孩与她相似的眉眼没有杀气及怨毒,懵懂惊讶的样子像只迷路的小鹿。
从纱罗妲身上看到她昔年疏影的青罗笑了,笑容溢满死去的怀念与腐烂的幸福,落在女孩眼中浓烈的悲伤,使她莫名地心生恻隐。
“姑……父?”
“纱罗妲,五年不见啦,你长得越来像……出落得越来越漂亮啦。”
女孩即刻听出这位姑父隐瞒了自己什么,巧笑道:“是像我……姑姑了么?”
连门佐蝎都不曾告诉自己还有个姑姑,纱罗妲不禁好奇起这位能追溯到自己父亲的亲人,可尹杰抢先打碎她的梦。
“她死了。”
“尹杰!”
“她现在那个疯样儿与死有区别么?”
“……”
尹杰冰冷的话既扼住青罗辩驳的急切,也浇灭了纱罗妲才燃起的光。
姑姑,姑姑,姑姑……
纱罗妲揉着太阳穴,把仅有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也搜索不到丝毫关于那位亲人的蛛丝马迹。
然而,心底开始隐隐作痛,那感觉像自己即便失忆忘记了门佐蝎却仍能第一个唤出他的名字一样烙入灵魂。
她前所未有地肯定,世上曾有位姑姑深爱着自己。
“请问……我……姑姑……她……”
“她死了。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她也永远见不了你。”
尹杰叼着残忍的笑,那笑长出刺,穿过牢笼把女孩的心扎出密密麻麻的血窟窿,连点成片出绝望的血海……
门佐蝎苏醒时已过去整整五天,这没有意识的五天五夜发生太多,但那场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的恶战深深地刻在少年脑中,以致他张口的第一句话依旧迷失在销烟里。
“快躲……那是……写轮眼……控制的……”
作为现如今营地里唯一能行动的医疗忍者,山本仙穗激动得抹泪,听不清蝎在喃喃什么的她第一时间冲向主帐篷,对还来不及擦拭脸上血污的金泰家康大喜道:“将军!双喜临门!蝎君……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