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宇智波夕雾》
火之国的夏天热情明媚,东南临海,西北环山形成的半大陆半海洋性气候让这片忍界大陆最富饶的地方四季分明,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难怪这片绿意盎然的土地上出了被称为“忍者之神”的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并在他的英明指挥下建立了后来影响全忍界格局的忍者村制度,让忍者成为最荣耀的职业。
若非出身宇智波一族,宇智波夕雾真担心作为后辈的自己谈起木叶的诞生能想到的就只有柱间及其身后的千手一族,甚至还有后来加入村子建设的现任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背后的猿飞一族乃至自己目前所在的根组织首领志村团藏背后的志村一族……
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的历史。
连她这个宇智波最根正苗红的嫡系后裔上忍者学校历史课从冠冕堂皇的教材及老师的讲述中知道的也是这样的“历史事实”,更不必说其他人从何得知他们宇智波才是联合千手共同打下木叶整座江山的元勋。
联合,共同,多么中性的词。完全不是课本上一笔带过的“宇智波一族亦在参与木叶忍者村的建立中发挥一定的作用”这种把宇智波降低为千手的追随者的说辞。因为在木叶建立之初尚未确定领导权时,千手与宇智波势均力敌。
木叶忍者村,这是宇智波斑根据千手柱间擅木遁加之火之国森林大海的地理特征而亲自命名的他们浴血奋战得来的政权的名字。
火影,这是千手柱间根据宇智波一族擅火遁加之两大家族在火之国悠久的繁衍历史而亲自命名的木叶忍者村的最高领袖。
命名木叶的宇智波与命名火影的千手,本旗鼓相当却以宇智波斑争夺领导权失败孤身离开木叶又控制九尾袭击木叶被柱间击毙于终结之谷为结局后,将宇智波同斑一起从木叶创建史中淡化并抹去,留下的除了这种后来深刻地影响了全忍界的国家机器外,就是战国末年风云人物的传奇故事。
如果把柱间视为救世主一样的英雄,斑无疑是至今提起都令人眉头一皱的枭雄。
作为宇智波斑的曾孙女,宇智波夕雾从小到大听到的声音除了“宇智波斑再现”及“写轮眼怪物”外,就是另一种更不避讳恶意的“叛徒的种子”。
人言可畏,纵使夕雾是家族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女,落在外人眼里却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定时炸弹。只因她有一双能媲美斑的眼睛,既是荣耀亦是枷锁的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夕雾一直没来由的认为,他们那双会在战斗时由黑转红的写轮眼本质上仍是黑色的。因为,黑发黑眸是宇智波最正宗的外貌特征。写轮眼的红是鲜血的颜色,干涸了不就是乌沉沉的黑?
血是黑色的,人性为黑。
夕雾很小的时候就坚信人性本恶。被视为天生邪恶的绝不能只有宇智波,那些执着地用恶意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的看客们同样阴暗,和她的族人们一样狭隘。
理由很简单,抛开她幼时还未感受到的村子对宇智波的敌视,双亲两年内连续殒命以致被痛苦啃咬的她含着血泪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后,族人只看到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透出的妖冶与强大,却丝毫没想过她还是个依恋父母的孩子。
发现因痛苦而不断进化乃写轮眼冰冷的本质后,夕雾感觉自己就像命运这张蛛网擒住的蝴蝶,注定逃不过被吞噬的结局。
因此,原本沉默寡言的她一夜之间倒转了性子,俏皮取代安静、灵光掩饰冷淡、微笑蒙住漠然,她用夏季裁出一条明艳的彩裙硬穿在自己也许比凛冬更寒冷的身上。
她只想更好地适应这个绝对比真实的自己还要冷酷残忍又光鲜亮丽的忍界世界,没人比她更深谙如何巧妙伪装并活下去的生存之道。
同样的,没有比火之国更适合紫藤花盛放的地方了,待樱花含笑而逝,紫藤花的瀑布能一直娟流到仲夏。比起太过脆弱短暂的樱花,夕雾更喜欢紫藤花。
同样耐寒坚韧,紫藤花可比难睹芳容的梅花接地气得多;同样争奇斗艳,过于娇小须得组成一群方显妍丽的紫藤花远比那些只会一枝独秀的莺莺燕燕识大体顾大局。
喜欢紫藤花的品格连带着喜欢上紫色,夕雾打心底爱极了这种天生贵气又十分挑人的颜色。
六月的木叶换上初夏的长裙,每被风吹拂一次都携来浓郁的花香,酿得空气格外香甜。
坐落在木叶东南地带的宇智波一族的聚集地飘来的则是一股紫藤花香,最馥郁的是一处宅邸的后院。
古朴的落地建筑,墙壁上镌刻着没有颜色的团扇家纹几乎被长势极好的紫藤花爬满,像一群穿裙子的女儿们缠住父亲撒娇。
夕雾着一身淡紫色过膝纱裙坐在秋千上,秋千架亦缠满那萦绕的紫。远远望去,紫衫少女似镶在秋千架上的紫水晶一动不动,怀里缩着一团亮油油的黑。
“夕雾……”
“嘘,薄荷茶睡着了。”
四目相对皆是一片同根共源的黑,十二岁的宇智波富岳很听话地噤声,脚步也不由自主放缓。靠近依旧低头的夕雾时,他的目光落在少女怀里正惬意安睡的一团黑绒绒。
“喵……”似是察觉另一股气息,那只黑团子似的小猫睁开一双金黄的眼睛,懒懒地瞥了眼富岳后扭过身子面向夕雾,继续呼呼大睡。
“咱们的薄荷茶在气你把它吵醒了呢。我这会儿可不敢动,有着急的事么?”夕雾用唇语小声说话,黑眸依旧被这只名叫薄荷茶的黑猫锁住。
“三代目托我转告你,如果不想在‘根’继续熬下去,他可以亲自出面与团藏交涉。”
“不可能,团藏不会放我走的,我也不想让自己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斩钉截铁的回绝像一把扯下紫藤花纵横交错的茎脉,薄荷茶倏地睁眸对上夕雾的脸,耳朵悄然耷拉下去。这是猫科动物害怕的表现。
“对不起啦,你自己玩去吧。”把那团小巧的黑轻柔地搁地上,夕雾从秋千上站起,揉揉发麻的腿。为让那个一溜烟就不见似在赌气的小家伙好好睡一觉,她好长时间都不敢动弹。
“姐姐!你要想清楚!”只一岁的年龄差令富岳更习惯直呼夕雾的本名,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更像她的哥哥,对这个似乎并不在意她自个儿生死的丫头操碎了心。
“为了宇智波,我随时都能去死。我当然了解团藏铁石心肠,根本不会被我的诚意打动。说句难听话,用感情制衡人是最愚蠢的。只有涉及共同利益,哪怕势如水火的敌人也会做个掂量。我当初力排众议加入根组织就是想不断增加团藏不敢动弹宇智波的代价。一来是我无与伦比的能力,二来是我已逐渐步入他的心腹地带,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