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脾气的他根本没心思在战斗前跟罗砂斗气,冲四周不客气地嚷嚷了声“看什么看?!”就挤出人群,留下原地愣神的罗砂和叶仓。
“还傻站着干什么?当自己是马戏团的猴子?”叶仓瞪了眼仍兴致不减的看客们,拽着罗砂从中突围。距离面试不到五分钟,这会儿起冲突真不像罗砂能干出来的事。
听说神秘的面试会为每名考生单独设置一个考场,表明每个人拿到的试题都不一样。
早把往年面试题研究透的叶仓发现这些题目同第二阶段的笔试相比并无差别,不过是难度系数略微增加。
那些面试题并不算难,只要基础功底扎实,用心钻研,应该不至于通过率那么低。
奇的是不论金榜题名或名落孙山的考生都像被下了咒一样三缄其口,要么就口径一致,坚称好好复习那些他们用过的面试题……
“罗砂。”
开考铃噼啪出急促的军号声,与叶仓的个人考场一墙之隔的罗砂刹住脚,神情透着紧张到极致却还被打扰的不耐烦。
“你是不是喜欢加瑠罗才对蝎大发雷霆?”
呵,都什么时候了,居然问自己这种不着调的问题!罗砂突然明白自己在打仗时也这样逼问蝎是否喜欢加瑠罗的行为有多蠢了。
“马上战斗了,别为这种无聊的小事分神。祝我们都好运。”冷冰冰地回应后,罗砂绷着脸打开门进入自己的考场。他的房号蛮吉利,307,叶仓是308,都是吉数,好兆头。
所以,他一定可以赢。他也必须赢。
全部心思都孤注一掷在考试上的罗砂压根儿没注意到叶仓听到他不置可否的回答后瞬间黯然的明眸,像什么灯永远地灭了……
常说人死如灯灭,那么眼前这两盏别说熄灭甚至终将被遗忘在岁月湍流中的灯再度点亮又意味着什么?
踏入125考场的门佐蝎环顾一圈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套桌椅的室内,按照考试广播传来的女声提示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一张承诺书上签下自己的姓名后,发现考场提供的明明是黑色的墨水居然写出红色,等同于用红色写人名乃大忌,太失礼了。
“……请考生不要惊慌,填完姓名后把笔放下,耐心等候面试。”
看来主办方也知道此举不妥才掐准时间用没有感情的广播女声提醒他们。蝎嘴一撇把笔丢下,把玩着薄薄一页的承诺书一脸百无聊赖。
我承诺,在伟大的风之国砂隐忍者村面前,我绝对没有任何秘密。
我承诺,严格遵守面试的各项规定和纪律,服从命令,听从安排。
这就是他们不惜用不吉利的红墨水签字承诺的内容。真是故弄玄虚,不明所以。听到还要等就烦躁的蝎岔开双腿坐没坐相,用手指头敲桌子打发时间。
呸,这算哪门子面试?
光一张破床、一张破桌子、一把破椅子、一瓶破红墨水、一支破毛笔,还有这张白纸黑字就那么两句屁话的破承诺书?搞什么鬼?
等半天感觉自己快熬成七老八十小老头的蝎索性站起来,墙上挂着的广播也出故障般再无动静。这间没有窗户只在头顶悬着一个不亮不暗的吊灯的考场简直是全封闭的监狱……甚至是棺材!
顿觉大事不妙的蝎冲到门口急着拧开把手,心惊肉跳地发现门竟打不开,貌似从外面锁住。
“喂!开门呀!放我出去!我要投诉你们!这到底是考试还是整人?!啊?!”
蝎一冲动从来不考虑后果。渐渐从敲门变成砸门的他后悔死自己如此听话,进考场前按要求把包括手里剑、苦无、起爆符乃至藏有傀儡的卷轴全部交出来。
呸,这当然不怪他!谁能想到考个试也能遇到暗算?蝎重重地踹了脚死活都纹丝不动的门,雪上加霜的事发生了,吊灯熄灭了。
“喂!!!开门!!!停电了!!!外头没个大活人么?!听不见我吗?!全死了吗?!”
就算是蝎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更没有武器傍身的忍者也彻底慌了,最后他被逼到疯狂撞门也无济于事,只能沿着门背缓缓滑下喘气……
不知过了多久,蝎发现眼前竟出现微弱的柔光,像极了儿时他房间床边母亲门佐娴亚给他买的一盏蜜色的睡眠灯,他最喜欢的小猫外型。
“小蝎?”
“你……妈……妈妈?!”
“臭小子!还有爸爸呢!”
整整五年了,脑瓜终于能被那只有力的大手不客气地揉头发。十二岁的蝎已不会像小时候气鼓鼓地推开最爱捉弄自己的父亲,门佐风岚,他心中永远的大英雄。
“你们……”
只有做梦才会见到的他们就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更一左一右拥抱着他。
好温暖,这感觉像他因思念死于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双亲而亲自做的第一套傀儡“父”与“母”。他以小小的手放出查克拉线牵引着再也回不来的他们抱紧自己,他真的真的好想好想爸爸妈妈啊。
金灿灿的大漠
蓝悠悠的天空
沙漠的风儿吹人老
我盼着星星盼着月亮
星星在眨眼
月亮又胖了
爸爸妈妈什么才回来
什么时候才回来
不由自主轻哼起这首砂隐广为流传的童谣,蝎闭眼依偎在父母怀里。不管是不是做梦,只要能看一眼他们,要他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