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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2章 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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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三代目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呀。”

没等女孩颤抖着唇哆嗦出一旦被周围潜伏的探子听到的极可能大逆不道的话,宫贝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搂得更紧。

珑璟琍很有默契地点头,宫贝扶着她缓缓起来,女孩仰起一张小羊羔似的脸:“宫贝哥,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如果世上没有你,我宁愿……”

再度捂住她不知避讳的嘴,又急又怒的宫贝愣是没脱口一句责备。因为珑璟琍的眼睛湿淋淋的,他不能再掀来乌云。

“别瞎说,为了你,我一定会活下去;为了我,你也要活下去!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

十二岁的他用炽热的拥抱锁住十岁的女孩所有的忧虑,从小相依为命的两人如剪不断的藤蔓缠绕彼此。那一刻,宫贝无比坚信世上没有人能分开贫瘠的生命里只剩下对方的他们。

然而,不久后他们的约定就随着珑璟琍自杀未遂被抢救回来裂出第一道纹。

不知她遭遇了什么,水灵的脸蛋发生不可扭转的溃烂,右半张脸近乎被吞噬。养父母怀疑珑璟琍患了什么恶疾,不由分说将他们扫地出门。

再度体会到世态炎凉的宫贝连眼泪都没时间流,更怕遭受重击的珑璟琍想不开继续寻短见。少年心一横求到赤炎那儿,一见到他就打弯自己不屈的男儿膝。

“我知道您能救她。只要能让她活下去,我做什么都愿意。”

开口就确信面前的恩人正是造成他们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沉默着凝视宫贝良久的赤炎咧开一抹笑,旋即给他的推断盖章:“我没看错人,你是个聪慧的小子,能一眼看穿我的全部心思……这样的你,我岂能放任着只当一个上忍?”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总言简意赅,短短三两句,两人都看透对方的意图。宫贝惨淡一笑,叩首说:“我会按照您的期待成为一名出类拔萃的暗部忍者……只要您放过她,一切都好说。”

第一次威胁砂隐忍者村的最高统治者,决心鱼死网破的宫贝并不怯场。赤炎发出一声讥诮的“呦呵”,移步至自己眼前,足尖稍稍一抬就能踢中他。

“听好,当年是我给了你们改命的机会,不然你们早就被埋在孤儿院后面的乱葬岗。”

宫贝闷头低哼一声,为自己一开始就没天真地把这位恩人视为救世主而感到庆幸。

“我并不想真的要了珑璟琍的命,她也是个好苗子,和你一样都是我看中的暗部精英。”

宫贝咬牙冷笑,感慨自己几乎看清赤炎的每一步棋,这位恩人从来都以价值衡量他们。

“其实很简单,唯有珑璟琍参与隐身术的人体实验,她就有机会活下去并掌握这种奇术。不过……她的脸怕是保不住了,这也是隐身术的一个弊端。很多实验体都全身溃烂而亡,珑璟琍目前只毁了半张脸已算命大。只要她定期服药,加上我封印她右脸的毒素防止进一步扩散,我保证她会好……”

来不及思索,宫贝劈手揪住赤炎的衣领,下一秒被踹翻。他忍着剧痛硬是没发出一声懦弱的呻吟,红着眼睛死死地剜着那个把他们从泥潭中捞出又丢到深渊里的……恩人吧。

“哼,又是个怒发冲冠为红颜的男人。宫贝,执着于儿女情长只会毁了你,我不希望多年的心血仅换来一个没用的情种。你是聪明人,想让珑璟琍活下去,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宫贝闭眼抑住眸中的滚烫,他很清楚赤炎这样设计他们的用意。在这位恩人的眼里,他们只是棋子,没有人会真的怜惜他们。

“是!”

亲口掷地的屈服既令赤炎展颜大笑,也砸碎了宫贝一直期盼的梦,一个关于和心爱的女孩执手相伴的梦……

可比起恨,宫贝更愿意记住别人的好。他再不满也不会忘记是赤炎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更不愿毁了这位恩人在珑璟琍心中巍峨的形象。否则,支撑他们的信仰会崩塌。

隐瞒知晓的丑陋,宫贝配合赤炎又让他当了一回恩人,以感激的目光望着他心安理得地接受珑璟琍的谢意。

“谢谢三代目!您又救了我一次!”

“可怜的孩子,抱歉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呵,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背地里毁了别人又明面里当善人,演得脸不红心不跳!

宫贝皮笑肉不笑,不料珑璟琍又戳出一句直捅他心窝子的话:“事已至此,脸没救了的我也没法获得一个普通女子渴求的幸福了……三代目,我想好了,我要参与‘夜樱计划’变强好进阶暗部!”

真是一招完美的杀人诛心,迫使自惭形秽的珑璟琍主动道出这番话,等同于给他们不明朗的情愫画上一个无奈的句号。

绝不逼迫陷入自卑的珑璟琍相信自己根本不介意她的缺陷,宫贝淡然接受她的婉拒,只想继续守在她身边:“我也参加,哥哥怎么能不保护妹妹?”

一语定义为再无可能的兄妹关系,宫贝既向赤炎表忠心,亦是回应珑璟琍。

从那以后,世上少了一对孤儿,砂隐暗部则多出一对代号“刹帝利”与“龙脊背”的最强组合。

熬过残酷的人体实验并彻底掌握那些奇术的他们成了暗部的中流砥柱,刻意女扮男装的珑璟琍也离宫贝越来越远,让他有时候快忘记那个从外形到声音都模仿男人的姑娘。

蹉跎多年,宫贝攒了一肚子的话想对她说。

他想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她始终是他的唯一;他想告诉她这些年来的隐忍都是为了她,因为他不能没有她……可惜永别总是突如其来,看来他到死都没法亲口说给她听了。

“宫贝哥!!!”

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浓白的硫酸雾中闯出一绺倔强的纤细,恍若黑暗中的嫩芽明知破土困难,却依旧以不屈的柔软同命运抗衡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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