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的支起身子坐了起来,正视池沅:“我要他在我身边照料,还有昨日随侍的那几个丫鬟。”
她就不信,这家伙能那么快就将人处决,不留一丝生路予人。
池沅看着她,沉默了会,随即笑了一声,笑意不明,却欣然答应了许妖娆的要求:“区区小事,又有何难。”
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还不是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两人就此达成协议,第二日身边伺候的丫鬟就换成了摘月星落,观人面目,两人都看起来未受什么严刑,只是行事变得愈发小心翼翼了些。
用过早膳后,许妖娆开口问池沅要人:“你应承我的事怎只有半件完成了。”
池沅喝了口茶,眼看向不远处的针线盒,笑的像只狐狸般反驳道:“你答应我的事可都还没开头,我压一半未成又如何。”
寄人篱下真是难以辩驳,为早日见到拾鸢或是拾苑,早时喝过苦药后,她便开始选料,挑了块月白色的布料做外面,用手绣棚将料子固定住后,又用稿纸浅浅描绘了图画,就以那夜看到的瓶中梅做底稿。
铺好了地基就开始铸造,许妖娆感觉身体稍好了些,便不再日日躺在床上休息,转而坐在那塌上来绣。
那塌上中间隔了个小桌,池沅就坐在人身旁看着,眼中含着笑意,令人属实有些琢磨不透,若不是有人来唤,也不知要盯上多久。
绣了好一会,大致上雏形已显,许妖娆稍作休息了会,摘月端来药茶给她,喝了口茶后,稍微缓解了下身躯的僵硬之态。
她们两人却当着许妖娆的面跪了下来,因是知晓了若非她求情,自己两人恐连性命也留不住。
见人跪下,许妖娆也没有阻拦,静等了会便让摘月星落起来:“原本是我拖累了你们,害你们受罪。”
“并不是。”
摘月回道:“若不是您指名道姓要我们伺候,只怕连命留不住。”
她们二人非要把恩情算在她头上,却忘了许妖娆是使她们遭受这一苦难的人。
经历这一遭后,两人对她事事愈发关照了起来,反之见到池沅,却惧怕的瑟瑟发抖。
事后许妖娆明白过来,这是池沅给她设的套,他知晓自己会为这几个丫鬟求情,留了她们的命,并在她们获得生机时,让管家着重的提点了下她的名字。
如此一来,她便成了她们眼中的救世主,于是对待她越来越衷心,对池沅则是愈加小心翼翼,生怕触及逆鳞,再度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两厢形成比对,身处江山府中,她们的生死皆不由己,只能依托在自己所依附之人身旁来获取生路,获取身处之地,与掌权之人的怜悯。
一个香囊,没花费许妖娆什么功夫,在第二日时就已制成,只不过香囊里头塞的药料,都是星落的手笔。
她将香囊递给池沅时,某人还恬不知耻的让许妖娆给他挂上,为了顺利见到拾鸢或是拾苑,她忍耐了下来。
将那枚香囊挂在他的腰带上,池沅转而握住许妖娆的手,他拿着那香囊,低头看了许久,笑了笑,不似平常那般虚情假意,反而流露出几分真心实意:“我很喜欢。”
“既然东西已收到,你也该履行承了吧。”
她则是面无表情的向人讨要履行诺言,同时试图将手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池沅无奈的笑了笑,手中暗自发力:“当然当然,怎会不履行承诺呢。”
“你自当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