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对着阿妄说,却意在调侃许妖娆,她懒得搭理他,继续吃着饭菜。
小孩心思浅,又得到了关爱,心中顿时舒畅了许多,埋头吃起了眼前那碗米饭,小心翼翼地避开青菜,慢慢咀嚼着那块色泽·完美看起来颇有食欲的排骨。
池沅没什么食欲,只动了几筷子,期间还给两人碗中添了些菜,他似乎很乐在其中,很满足把玩这种过家家游戏。
许妖娆虽身处其中,却看的透彻,此时只能先顺着池沅布好的道先行,然后再从其中寻求破解之法。
这顿饭吃的还算有滋有味,他先差了人将那小子送了回去,自己在此间同许妖娆呆了会。
炉中碳火烧的正旺,引得人昏昏欲睡,许妖娆还在翻看着那本杂书,没有此前的投入,只提着精神翻看了几页打发时间。
拾苑添了新茶上来,起先并不想去外间候着,又思及两人之间的筹谋,只好留他两人独处。
池沅这时又不安分起来,端着那盏热茶喝了一口,看着拾苑离去的背影,目光透出一丝冷意,口头语气却嬉笑着:“你同你的小走狗在打些什么主意呢?”
还不容易投入了些,又遭人打断,许妖娆白了池沅一眼:“想杀了你,行不行?”
“不行。”
“我怎好意思让你新婚做寡妇呢。”
他笑着应对自如,谁知许妖娆非但没恼,还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你若死了,让我接管江山府,把持你的骨血,这摊子可比我阿爹丢给我的烂摊子好接手多了啊。”
池沅无奈的扶额苦笑:“乖,停止臆想,最好要依据自身处境做出正确的判断,而不是胡思乱想了。”
“哼。”
她冷哼了一声,便继续翻看着手上的书籍,偏巧这时摘月将晚上的汤药送了过来,她端着那苦涩的药碗由远至近,浓重的苦味顿时扑鼻而来,涩的人直皱眉,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腥味。
许妖娆抬手提袖抚动宽袖,试图驱散苦味,那股厚重的气味却一直弥漫着,怎样也撼动不了一分。
无奈之下,她撇开那本书,端着那碗苦药,望着碗里浮动的药汁,神色冷漠,仿若视死如归般,将那碗药一饮而尽。
幸而摘月反应及时将清水递上供其漱口,冲散口中苦涩之意,否则恐会将那碗药都吐出来。
散了散口中药味,又含了颗糖在内,才算是压住了那碗药带来的冲击感。池沅瞧着她这幅模样,忍不住出声调侃:“就这般受不住这苦药?”
许妖娆含着糖,待甜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她才缓缓道:“我倒是想问问你,药什么时候能停?一天比一天苦涩。”
“还有股莫名的腥味,叫人作恶。”
池沅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朝摘月看了一眼,人会意退了出去,倒让许妖娆有几分不明所以。他放下茶杯行至跟前:“真有那么恶心吗?”
“我尝着倒还好。”
“你居然喝我的药?疯了不成。”
“我尝尝我自己血肉熬的药怎么了?”
他眼中含的笑意此刻让许妖娆觉得毛骨悚然,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真疯了不成?”
后不过一秒,她便冷静了下来,如果不是颜菏下的药单,池沅如何敢乱来,更何况这是伤及他身躯的法子,得不偿失的。
池沅见她脸上难得露出错愕的表情,坐在她身侧,掀开衣袖让她看自己手腕上裹着的纱布,挑了挑眉,垂眼含笑看着许妖娆,似乎还盼望着能得到奖励。
许妖娆坐直了身子,刻意同他保持了点距离,面无表情的扫了池沅手腕上的纱布一眼,纱布看上去很新,只怕是今日才包扎上的,即使心知这一切是真的,她还是反驳道:“谁知是谁的血肉,或是哪种药物替代罢了。”
此话一出,池沅的神色此刻变了,他伸手上前,猝不及防的拉着许妖娆的手腕,要她来掀开自己手腕上的纱布,许妖娆几番反抗挣扎,不慎碰撞到池沅手腕上的伤口,他吃痛一声,却没有松手,鲜血从纱布处渗透了出来,看得明明白白的。
池沅抓着许妖娆的手,冷笑着看着她:“是真是假这下是真的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