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月早已在许妖娆的指示下跑回了小院去找拾苑来帮忙,这冰天雪地的无人经过,就算要喊人帮忙,也不知这些人会帮哪一方,此刻只能寄希望于拾苑身上。
气息越来越混乱,许妖娆解开了衣襟斗蓬抛了出去,趁着池韫闪避的时机,暂且谋夺了喘息的机会。
凌厉风雪从她们两之间穿过,夹杂了几缕梅香袭来,但此刻却顾不上观景,只为某得生机。
可在某人眼中,这如何算不上是一场困兽犹斗的戏剧,池铉躲藏在远处看着,神情冷漠的如同刺骨的寒意,只一心希望着池韫能在此时此地将许妖娆杀了。
这一步本就是兵行险招,池韫脑中已被仇恨蒙蔽,怎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从而放弃杀之而后快的先机。
要怪就怪许妖娆太过于自负,只以为事情会顺着她安排好的轨迹进行,可不知,她面对的人是个行事直来直往的疯子。
几番周旋过后,饶是许妖娆防御得当,也被剑划了好几处伤口,体力也已到达了极限,却还不见人来。
她深喘了一口气,冷空气顺着口腔灌入进来,只觉得难受极了,可池韫像是体力无限般,提着剑刺了过来。
许妖娆侧转腰身想要继续闪避,却脚下一滑,失力摔倒在地。池铉此刻也紧张了起来,抱着剑站了起来,不再斜靠着墙壁。
池韫提着剑向倒在地上的许妖娆走了过来,她此刻不急不慢的,脸上沾惹着漆黑的发丝,双颊泛红喘着粗气,居高临下的看着许妖娆。
猎物近在眼前,猎人捕杀的动作却停顿了下来,倒惹到池铉皱起了眉头。
反倒是许妖娆像是认栽了般,手撑在雪地上坐着不动,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剑锋,她抬眼直视着池韫那张脸,忽然笑出了声。
池韫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提剑往她肩胛骨处刺去。剑尖刺入皮肉中,立时就渗透出了鲜血,可许妖娆依旧在笑,仿佛察觉不出疼痛般。
或许她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了,以往尚且还有同生蛊牵制,可今时今日已再无牵连。
眼前人虽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却让池韫心头得不到快意,耳畔还萦绕着许妖娆状似嘲讽的笑声,愈发让她觉得心里窝火。
提着剑又往里刺了几分,许妖娆许是感受到疼痛了,垂着头咳嗽了几声,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咳的越发厉害,还咳出了几缕血丝。
她提袖擦去嘴角的血丝,抬起头看着池韫,咧嘴笑道:“你一点都不像她,莫殊真是瞎了眼。”
“竟还托我留了句话给你。”
池韫听到前头,气的只想一剑封喉结果了她,可后头那句话却让她转变了思绪。
她将剑拔了出来,指着许妖娆质问道:“他说了什么?”
剑尖的血滴落在雪面上,倒像是傲立在雪中绽放的梅花。
许妖娆抬手捂住自己的伤处,重重的叹了口气,表情有些纠结苦恼,最后笑了笑:“我不告诉你。”
如此反反复复,激的人就要提剑杀了她,池铉看着池韫的举止,心中不自觉松了口气,暗叹此事终能在今日了结了。
却在此刻出现了转机,池韫的剑锋被人挡住,人也被掌风掀开了几米远。
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流,许妖娆迎着雪花睁开眼,看着池沅蹲下身,解下自己的斗篷遮盖在她的身上。
不远处池韫被林岐点了穴道,控制了起来,池铉见变故来的如此之快,恐被人察觉踪迹,急忙逃离了这里。
池沅伸手有些嫌弃的擦了擦许妖娆血迹斑斑的嘴角,指腹温柔又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贴上去,或许她是冻傻了。
见人呆呆的看着,他伸出手戳了戳许妖娆的头,抬手将人抱了起来,她靠在他怀里脑子晕晕沉沉的,丝毫没有了方才与池韫对峙的清醒感。
昏沉的闭眼昏了过去,脑海之中一片浑噩,不知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
院子里的灯火亮了一夜一宿,池沅也在这陪着未曾安眠,现下人身上的伤已被妥善包扎好,该处理的地方也处理好了,只是还未醒过来。
折腾了一通,池沅也有些累了,吩咐了他们置了张躺塌在床旁歇着,假寐了会后,林岐又有要事相告,他看了眼里头尚在沉睡的许妖娆,将林岐唤了进来回话。
林岐恭敬的行了礼,垂着头将池韫那边的状况告知:“送小姐回去之后就一直闹着,幸而颜医师过去看了一眼,灌了一副安神药喝下,现下已稳定了下来。”
“嗯。”
池沅靠在床塌上,淡淡的应了声。脑中思绪转了一圈后,又问起了阿妄。
林岐自然将事情告知:“小公子晚间闹了会,因知晓姑娘回来途中生了病,才平稳下来,说是要养好病,早些来看姑娘。”
池沅忍不住嗤笑了声:“你说人心只能捂热的吧?可我身旁这人怎么怎样都捂不热呢?”
林岐垂着头,饶是他平日里巧舌如簧,此刻也不敢随意搭话,只垂着头沉默不语。
池沅觉着无趣又疲累,支了人下去,复而又躺下了休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