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简直像会呼吸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勾引她离得更近一点。
“你喜欢我?”谢燃将手里的手机还给林沐沐,看着她一脸欣喜的表情,挑眉笑着问。
“喜欢呀,”林沐沐拿过手机,“我看过你参演的所有作品。”
“最喜欢哪一部?”
“《庄生梦蝶》,”林沐沐毫不犹豫地回答,在这部影片里,谢燃扮演一个骗子,为了百姓捐赠的军饷谎称自己是从战场上消失了的小将军,最后为了百姓战死的故事。
在电影里,谢燃的演技可以说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仿佛他真的是一个欺骗感情最后却将自己骗进去的骗子。
并且里面的妆造也很适合谢燃,有一场戏是谢燃打马进入金陵城,街边的店肆上站满了来看他的姑娘,林沐沐相信,当时群演的眼神,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谢燃听到她的话笑起来,他笑的时候微微扬起下巴,肆意又张扬,林沐沐正在发消息的动作停下,看呆了。
突然,他俯身向前靠近林沐沐,脸几乎贴上她的脸,眼睛向下一瞥,看到她手机里正在说话的聊天对象,开玩笑的问。
“我和你老公谁更好看。”
“给你老公分享我们的合照,他不会吃醋吗?”
长得好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神经病,林沐沐理解,林沐沐要包容。
她像一尾鱼一样,飞快地逃走了。
谢燃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了一下,起身去找季言蹊。
一个人能忍耐的最大限度是多少呢?
季言蹊不清楚,但当他看着有男人以林沐沐老公的身份自居,光明正大地坐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伺候她时,他好不容易再次活过来的身体又要再次死掉了。
他忍不住想,这个男人不应该出现的。
只有他消失掉,林沐沐身边的位置才会空出来。
“是你做的?找人散布她和凌钺的谣言?”谢燃推开门,气冲冲地一把揪住季言蹊的衣领。
谢燃最近几乎在每一个地方,都能听到剧组里的人在低下讨论林沐沐和凌钺的关系。
有说她出轨凌钺的,有说凌钺包养她的,更有甚者,说她怀的孩子是凌钺的。
“她知道了的话,会恨你的。”
“那也比她是别人的要好,”季言蹊仿佛已经疯了,面对谢燃的愤怒只是淡淡地拂开他的手。
他好不容易找到人,可她的身边却已经有了别人。
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在眼前坍塌掉,他快坚持不下去了。
季言蹊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瘫坐在椅子上,地上散落着无数个被摔坏的相机,他对此完全视而不见,好似一直从事的职业对他来说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谢燃看见他这个死样子,深呼吸一口气,皱着眉问,“即使她和凌钺划清界限,和她老公又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当她明确拒绝凌钺后,凌钺可以忍住什么都不做吗?”
季言蹊讽刺地笑了一下。
即使是凌钺,也忍不住的,商人眼里没有放手,只有更激烈残酷的抢夺。
而一旦凌钺出手了,在林沐沐这里,他也将失去所有可能。
季言蹊抬眼看了一眼谢燃,从小一起长大,他清楚谢燃已经被自己说动了。
“你在她身边搔首弄姿那么多次,都没能上得了她的床,也很讨厌她的老公吧。”
“她被婚姻束缚住了,这个男人如果消失就好了。”
安静的夜色下,季言蹊不知道是说给谢燃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某所研究院的办公室内。
陆准坐在电脑前,安静地看着眼前屏幕上显示的新闻。
半个月前某块价值数亿的地皮,突然被SG集团拍下,而原本一直势在必得的盛凌集团选择突然收手,导致盛凌集团的股价大跌。
而后陆准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的信息显示,SG集团旗下的某个子公司,通过特殊渠道向某个个人账户转了一笔钱。
半年前,该账户唯一的女儿被检查出慢性髓系白血病,这是一种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将生命拉长到与普通人无异的疾病。
在收到该笔转账前,这个家庭已经负债累累,再也无力承担昂贵的医药费。
几天前,该账户的主人在B市第一人民医院挂了门诊,在问诊期间,突然和医生起了争执……
………
陆准看完后冷静地关上所有文件夹,随后打开电脑相册,点开最近的一张图片,忍不住翘起嘴角。
只见照片里林沐沐安静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金黄的落叶在她的脚下铺满,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的身上,而她一边仰起头享受温暖的阳光,一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陆准贪恋地看着眼前的图片,电脑屏幕莹莹的光将他镜片后面的面庞照得变幻莫测。
“所以小羿曾经有过喜欢的女孩,但当时女孩已经有男朋友了,”主持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青春洋溢的男生,笑着问。
凌羿作为近些年风头正茂的游泳运动员,经常会接受一些采访,而随着如今运动员有娱乐化的倾向,一些恋爱话题不免被提起。
“是的,”凌羿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出现的时间太晚了。”
“所以如果你比女孩男朋友出现的要早,女孩的男朋友就会是你了是吗?”
主持人年纪要把凌羿大出很多,此时看着凌羿就像看着自己弟弟一样,听到他的话随意地开起玩笑来。
“有可能,”凌羿认真地点点头。
这档节目本来就是偏休闲高校的娱乐访谈,主持人为了节目效果,接着问道,“当时有没有想过,这个男人真讨厌,如果能消失就好了。”
凌羿抿了抿嘴,并没有接主持人的话,即使只是玩笑,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也知道。
所以过了一会儿,只淡淡回了句,“她能幸福就好。”
只不过有他自己知道,自从大一在女生宿舍楼下遇见林沐沐,他无时无刻不在祈祷那个男人消失。
与此同时,医院的车库里,一个穿着白衬衫,身材清隽挺拔的男人拉开黑色汽车的车门,驾驶着车子离开了车库。
他今天上午要去临市开一台飞刀,结束后将有短暂的半天假期。
他的妻子最近因为工作心情不好,他想多陪陪她。
想到这里,男人脑海里浮现出妻子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泛起微笑,脚下的油门踩的更深了……
陈清嘉的车子飞驰在高速公路上,窗外,一台黑色的汽车与他擦肩而过……
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后视镜里的他缓慢勾起嘴角。
晨光冉起,这个世界得不到的蝴蝶,不如去梦里,或去另一个世界。
庄生晓梦迷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