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张脸在短期内经历了太多变化,对桑木炎黎的怒,对初感受情欲的怕,对眼前中年男子的厌。最后都合归为一张气鼓鼓的脸,她双臂紧抱胸前,如一只娇气又易怒的小兽般站在一旁。
这一刻
她又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被大人撞破的样子。这接二连三的几件事让她情绪绕成一团麻。尤其刚刚发生的事,这……他们这算什么?
更为郁结的桑木炎黎心上好似生起一堆山火,面上除了寒霜再寻不到其他。冰火两重的拉扯中,仓洛音听到他指节咔咔作响。
整了整衣裳,桑木炎黎跨步挡在她前面:“有吾在……”“轰隆”一声闷响,在仓洛音眼中适才他们待过的礁石突然粉碎成块,哗啦啦的朝四周滚落。桑木炎黎轻轻踩在其中一块上,巴掌大的礁石瞬间成为碎渣……
面色无恙,心脑磨刀。
“你……”话一出口,仓洛音猛地一顿。她的声音,竟变得沙哑无比,好似好多天不曾喝水一般。
桑木炎黎闻声猛地看向她,一双冰冷的眼睛好像带着一丝丝……委屈?怎么他还委屈了?!
对视一息后,无论开始是何心态,现如今都从彼此的目光中,重复回忆着刚刚两人痴缠的画面。
仓洛音率先脸一红,头迅速低下,扭到一边。没能看到见她害羞的桑木炎黎脸上竟也染上了一层罕见的红色。
珊瑚旁的‘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面前有些矫揉造作的两人:太不尊重他了吧!他都要走到他们脸前了,怎么越近反而越没反应了呢?
“若再添一人,便能增趣添……嘶,咳!啊……”找存在感的话说到一半,‘蚺’扁平的脑后直接被一根打穿珊瑚的木杖狠狠击中。嗜血的巨鳗脑子瞬间一懵:哪个该死的?!
苍余杖?涂山佑?仓洛音诧异的朝珊瑚外看去。
“何人在此胡闹!”一道清贵的声音传来,一头蓝发的鱼季,身着舒适睡袍,怀里抱着沉睡的‘续’,活生生一位养尊处优的王子站在珊瑚外。
看着出现在仓洛音歇息处的‘蚺’和桑木炎黎,鱼季眉间迅速染上浓浓的不悦。
鱼季朝‘蚺’开口道:“你活腻了吗?”
‘蚺’眼中寒光一闪:呔!的吐了口黏液。随即皮笑肉不笑的上前虚行一礼:“季君安……”
一个毛头小子,要不是王后压着,他早将他吃了:“我受王后之命,来捕有过之人!”说完,便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走近珊瑚,鱼季闻着‘蚺’涤不净的血腥气厌恶道:“有功有过,全依她意而定?或者,以其子数量判断?”
‘蚺’做为迟颜首要侍从,昼寝的事必然知晓。随即枯树皮般的脸一沉:“季君……勿使臣属为难。”
鱼季冷笑:“若我偏要,为难于你呢?”
蚺一双三角眼好似淬了毒,内心喧嚣:早晚除却此傲子!
“哈哈哈哈哈!”正待两人僵持间,一声嚣张的笑声好似从脚底发力贯穿全身般响彻四周:“汝等皆在此地?!”涂山佑甩着膀子大笑着从远处赶来,粗壮的小腿一挥,将挡在路上的贝壳一脚踢开:“内者状如蛇非蛇类鱼非鱼之怪,可有见吾问候之杖?吾身挂之物可辨否?”
仓洛音赶忙偏过头一看,只见涂山佑身上交叠缠绕着好多层细长的蛇鳗,遮的他兽皮都看不到了。虽嘴上不停朝蚺叫嚣着,一双眼睛却好似能透过珊瑚般牢牢钉在她身上。
‘蚺’闻言顺着喊声看去,随即眼中瞳孔一紧。虽他这一族邪恶阴毒无甚亲情在脑,但他族中有些孱弱的兄弟姐妹与他吊着一口气的祖奶奶,原本都被好生安置在他统治处最适宜鳗类生存之处,如今却都被轻易挂到了这个蛮人身上。
主要是有些伤脸面。
“你赴死?!”‘蚺’双眼猩红如火,气怒出声,一个转身迅速朝涂山佑袭来。
“休走,今汝必亡于此!”身后桑木炎黎冰冷的声音响起。
说话间一道道金光如降雨般落下。‘蚺’适才的不屑和轻蔑皆因一道刺穿他肩骨的金光而改变看法。明显的痛意让他立刻转身看着桑木炎黎 。
“刺啦’一声轻响,桑木炎黎腰间短刀好似蛰伏的兽般看到了猎物。一道道金光裹挟着寒霜直冲‘蚺’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