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回去那个家,想申请住宿,可老师不批准。
高天驰救济了他,还找张宏丽帮忙,奔走多日终于为他申请到了宿舍。
可生活费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于是高天驰想出了一个办法,让杨浩宇对外说是他勒索了他,每个月找他要保护费。
刚开始,杨父没有找过来,等他手上的钱花光后,又要拿杨浩宇的钱时,几经打听知晓了这件事。
他偷偷跟踪过高天驰,发现不好对付,于是忍了好久,到今日跟几个打牌认识的道上朋友喝了点酒,上头后便将自己的苦水吐了出来。
几个人借着酒劲想行侠仗义,跟在高天驰身后,准备在无人的时候绑走他,教训他一顿。
......
“你说的怎么跟他说的不一样,到底你们谁说的才是真的!”
带头的拿刀跳出来,拉开两人。
“嗬啊...我......”杨父此刻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喉咙吞吐说不出清晰的一句话,颤颤巍巍举起一只手。
毕竟是一起喝过酒的半路兄弟,几人对他的信任多于高天驰。
“真是的,搞这么复杂,先把这小子绑了,带回去再说!”
带头的一声令下,其余兄弟立马动手。
“你们干嘛呢!我看你们很久了,已经报警了!”
乌娇走进小巷,看见几人拿刀冲着熟悉的一个身影过去,急中生智大喊一句。
果然,听见这句,几人方如酒后初醒,紧张地环视一眼。
“老大,咋办!”
“先不急,先看看怎么回事!万一条子来了咱们跑就是!”
高天驰听见声音一怔,回头朝乌娇看去。
在乌娇的视角,那几人手上的刀子离高天驰就只有一拳头远!
乌娇魂都要吓飞了,但脚步还是勇往直前。
乌娇使出了跑800米的劲,像个游戏里加速跑的小人,一溜烟跑到高天驰身前,没有任何停留,一把拽过他就跑!
刀啊,泛着白的刀啊,那可不是白花花的大米饭,是白花花的刀啊,高天驰你就不怕吗!
“你们等着吧!警察叔叔马上就来了!”
怕他们看出破绽,乌娇丢下一句话。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中途好几次乌娇差点摔跤,都是高天驰及时扶住她。
到人多的地方回头看没人追上来,两人才停下。
“你有没有事啊......”乌娇担心地松开裴嘉木的手,却发现手心有血。
她猛地抬头,却发现高天驰的下巴和脸颊处有长长的血迹。
高天驰压低帽檐,重新戴起兜帽,别过头,不想让她看见。
他声音闷闷的:“我没事,先送你回家吧。”
“你这叫没事?!”乌娇一把拽过他,“过来,头低下,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乌娇的口吻不容拒绝,高天驰的脚步就如生根般不能动弹,乖乖让乌娇摘掉了他的帽子。
“坐下,慢点慢点。”
乌娇牵引他坐上休闲椅,一看,高天驰的后颈处有好大一条口子在流血。
“你先坐着别动!我先给你处理一下咱们再去医院!”
“不用,一点小伤,回去擦药就好了。”
“不听不听!什么小伤,都这样了还小伤,那再严重一点就——”
乌娇怕一语成谶,赶紧打住,没好气瞪他一眼。
乌娇越看伤口越心惊肉跳。
她转身就去找药店,高天驰却站起来,拽住她的书包带:“别走,我跟你一起去。”
“没事,这里人多,我去去就回,你先坐着,别乱动。”
高天驰却不答,一副要跟着她的态度。
乌娇环视周围一眼,在不远处发现一家药店。
她指给他看:“你在这等我,看着我过去好吗?不过要是你敢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想起上次高天驰的不告而别,乌娇心里还有气。
嘴上虽然说着不会再理他,但乌娇心说,上次放走了他,但这次、下次、下下次是绝对不会让他再有机会跑了。
高天驰定定地看着她。
良久后缓缓松开她,垂下眼眸,小声嗯了句。
乌娇动作迅速,很快回来将高天驰的伤口处理了一遍。
“等等,你这手怎么也伤了!”
乌娇抓过高天驰的左手,发现手心有一道有些深的刀痕,除此外,他的手指上还有细小的道上,看样子不像是刚刚伤的。
“不疼,没事的。”
在后厨工作的人,手上有伤很正常,手心的刀痕是他跟着师傅学切菜时不小心弄伤的。
两人在路边很是明显,刚从网吧里出来买夜宵的葛承安眼尖地发现了他们。
隔着一条街,葛承安看不清高天驰是谁,但反正不是裴嘉木。
两人靠得极近,一坐一站,从他的角度看去,乌娇歪着脑袋凑在男生耳侧,姿态极其亲近。
葛承安的警报响了。
乖乖,这情敌都舞到眼前了,他裴哥人在哪呢?!
葛承安飞快掏出手机对二人咔嚓一张,给裴嘉木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