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修远一步三阶拖着挣扎着的酒瓶男,像是抓一只不愿回家的蠢狗,就差把嫌恶写在脸上。
“脏东西就自觉掉,别脏了她的眼。”
剩下两个狗腿见识不对,今天是惹上硬茬了,作势要跑。
可是转念一想,心有不甘,对还未走远的乌娇二人起了歹心,试图抓住她们。
谁知刚跑出几米远,身后的高天驰挽起袖口,不紧不慢将二人拽住,拖上了楼,关上了门。
方才吵得震天响的二楼此刻却安静无比,那几个男人像是从未出现过。
乌娇安抚着齐栗,不一会儿,楼上的门齐齐打开,从里面鱼贯逃出一群男女,脸色皆是吓得苍白,连滚带爬,连看他们的眼神都没一个。
玻璃门上铜铃,像是仙侠剧里遇见邪祟作怪时那般震颤不已。
“对不起,各位小祖宗,是我错了!”
出去的最后一位是酒瓶男,他边跑边哭丧着脸给众人道歉,铃声在他消失后终于停歇。
司修远拎着酒瓶缓缓下楼,高天驰则转身去洗手。
众人昂着头对二人行注目礼,张大了嘴。
“我擦,牛逼!”
“居然都跑了??怎么做到的?!”
偏偏司修远还一副莫名的表情,问:“都走了?酒都忘记拿了。”
他还当好人替人家把酒带下来了。
众人:“......”好高级的嘲讽手段啊。
一场高调起势的闹剧就这样被他们平息。
接下来的晚餐注定不平淡,他们二人本来就是短片主角,这次又成了庆功饭的关注对象。
老板看过了监控,自知理亏,又庆幸事情没有闹大。
大家吃的开心,聊得满脸红光,各个的眼睛都写着兴奋,就连刚刚吓哭的齐栗都激动不已,两眼冒光,拉着调酒男生结拜兄弟。
“今日喝了我的酒,就都是我齐栗的异性兄弟!”
乌娇觉得好笑,跟着他们不停喝,只要有人过来和她碰杯,她二话不说喝下。
喝到中途,她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脸上露出一种神秘莫测的笑。
不说话,就是一直笑着听他们说话,魂似乎都飘出了身体。
坐在一旁的司修远拦过一次,见她不乐意,就由她去了。
只不过后面倒酒都是他在倒,他朝酒里加了不少雪碧,就算这样还吊着她,不让她多喝。
高天驰住得远些,和她隔两个人,但是正好对着她。
乌娇应该是喝醉了。
她耳垂红得似在滴血,偏偏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神情看上去也很清醒。
她扭过头,莫名其妙对高天驰说了句:“你喊我,怎么了?”
高天驰猛地一怔,目光紧紧看向她。
捏着酒杯把玩的司修远嘴角却弯起一抹弧度。
他凑近乌娇的耳朵,眼里却看着高天驰:“听错了吧?”
乌娇有些发懵,怔忪片刻。
点点头:“没听到了,好像听错了。”
高天驰却猛地离开座位。
他本想和乌娇说话,手机却正好响起,一通电话让他早早离场。
走之前他和乌娇发了消息。
【等会儿我来接你回去。】
酒酣饭饱,众人走不动,要打车回学校。
有带着对象来的小情侣们则是另有去处,没和他们拼车。
乌娇一晚上喝了太多酒,虽然还能走路,但是明显神志不清了。
齐栗还想和人去洗脚唱歌,舍友也和对象一起走了,最后正好剩乌娇和司修远两人。
“放心,我会把她安全送回去的。”
司修远搂着乌娇的肩,挥手和坐上出租的几人微笑告别。
一高一矮两人的身影很快越变越小,直到从车窗外消失。
齐栗:“我怎么莫名有点不放心呢,要不给高天驰也发个消息?”
副驾的女生扭过头:“不放心谁?司修远?这群男人里头,除了高天驰,就是他最让人有安全感。你可别麻烦高天驰了,人家公司有事,就算和乌娇是好朋友,也不会专程跑回来接她啊。”
这话在理,齐栗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
雨不知是何时落下的,刚让人感知到就像滑高音量键般骤然加大,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一辆保时捷低调地在司修远身前停下,他将乌娇抱上了车。
车门关上时安静无比,也将外界的大雨隔绝。
乌娇已经不省人事,毫无防备趴躺在他大腿上,呼吸有些重,发出小猫似地咕噜。
应该是觉得身下的枕头有些硌人,她换了个方向躺着,面向司修远的小腹。
热气透过轻薄的布料打在他的皮肤上,司修远挺直了背,低头看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乌娇迷蒙睁开眼,发现不是她熟悉的环境,呆呆问:“我们去哪?”
“......回家。”
司修远替她将额前的碎发捋在耳后。
即使理智已经不在,礼貌和教养还刻在乌娇的骨子,她的脚始终悬空,没有挨到坐垫。
她问完又闭上了眼,安安静静躺着。
司修远伸展手臂,握住她的脚踝,替她脱下鞋子,单手拎过放在了脚边。
银灰色高跟鞋和昂贵的德比皮鞋,并排摆在踏垫上。
同款的鞋,司修远家里的玄关处还有一双,只不过少了双女主人的鞋子。
待会儿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