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珩的思维很跳跃:“说到这个,元帅给你放多久的假?你怎么也是第一军的上将,应该不能缺席太久吧?再说天天围着一个雄虫转像什么样子,对你的名声太不好了。”
厄霁一时间分不清靳珩是真的嫌他烦了在抱怨,还是口是心非,他心下紧张,却是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应对。
靳珩见他不答,将视线从厄霁修长的手指移到他脸上,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话说得有问题,刚要解释,厄霁却是先一步有动作了。
他倾身过来,垂着眸,在靳珩的脸颊上轻轻落了个吻,声音都是软的:“以前是我不好,我会改的。”
虽然厄霁主动亲近他早已不是第一次,靳珩还是止不住地脸红心跳,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改什么?”
“改变我的生活重心,以后会以雄主和家庭为重。”
明明还没复婚呢……但不可否认心里是高兴的,靳珩这会儿是真的在口是心非:“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会限制你的人。”
厄霁点头:“我知道,但减少军部的工作量,增加和您待在一起的时间,是我自己的期盼和意愿。”
真会说甜言蜜语,好像也不是很高冷的样子。靳珩晕晕乎乎地想。
厄霁看他一点一点脸颊绯红,但是憋着不说话,轻声诱哄:“在想什么?”
“……在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是在新闻里,你跪在那接受审判,你在被践踏、被羞辱,你明明愤恨不甘,却不屈不挠,我在你冰冷的眼神里看到了睥睨一切的无所畏惧。”
“那时候我刚来这里不久,面对这个颠覆认知的世界,既恐慌又无措,但是我记住了你那双眼睛,冰冷炽热,即便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
这下轮到厄霁耳朵发烫,他从未想过自己在靳珩眼里是什么样的,因为想知道更多,厄霁没有接话,果然靳珩继续说了下去:“那时候是仰着头,遥远地,隔着光幕看着,虽然有非分之想,但也完全没想过能像现在这样。”
这是厄霁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和另一只虫,或者说人,互相谈情说爱……?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沉溺其中,忍不住追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靳珩因为羞耻脸颊越发滚烫,但他还是回答了:“……睡过之后。”
厄霁的思绪猛然被带回那天的机甲里,可他还来不及想起更多细节,就听见靳珩给他浇了盆冷水:“如果我们走早今天这一步,都是星骸一手安排的,怎么办?”
厄霁伸手搂了靳珩的腰,两颗跳动的心脏无限贴近,靳珩在他靛紫色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熟悉的睥睨一切和无所畏惧:“那这将是让它最追悔莫及的安排。”
靳珩没忍住,在自己盖过一切的心跳声中,和厄霁唇齿相交,吻得忘情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要不是靳珩身体还虚弱力不从心,搞不好就是干茶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了。
停了吻靳珩只有气喘吁吁的份,羞恼让他几乎没脸面对厄霁,在厄霁起身去给他倒水的时候,靳珩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颊,暗自发誓锻炼身体一定要安排起来!正窘迫着突然收到了赤冥给发来的消息。
赤冥:我大哥明天去医院复查,和你住的是同一个医院,可以顺便做一下精神力检测,你身体怎么样了?要是还有些勉强我们可以约下次。
靳珩一下子清醒不少,连忙回复。
靳珩:不用!我很好!就明天,你们检查结束之后联系我,我们在精神力检测室见。
第二天早上赤冥和洛澄如约而至,老实说靳珩对这位洛家大哥的印象真不错,气质温文彬彬有礼,和他相处既赏心悦目,又如沐春风。
他是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和洛澄多说了几句话,某位上将的醋坛子就翻了,落后一步走在后面,就等着看他还能怎么殷勤。
但靳珩一直很有分寸,从头到尾都只走在赤冥身侧,也很快就发现厄霁落后了,不动声色缓了缓脚步,最后仍旧是选择和他并肩。
厄霁没有再矜持,坦然牵了靳珩的手,让留意到他这个小动作的赤冥一阵心情激荡,他看透一切似的拍了拍靳珩的肩,然后冲他挑了挑眉。
靳珩明白了他的调侃但是装作没明白,并不搭理他这一茬。
轻松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洛澄开始做检测,靳珩又看到了那无处不在仿佛如影随形的的跳帧,他已经不敢去想到底有多少虫被星骸悄无声息地入侵过精神力海,只庆幸洛澄的污染还处在第一阶段,完全可以被清除。
靳珩不动声色,为了严谨还是决定要像以往那样测三次,洛澄不理解但是没有异议。
第二次共频谱上依然出现了跳帧,靳珩下意识闭了闭眼,却听得身侧的赤冥突然出声道:“这个仪器是不是坏了?怎么每到这个地方就跳一下?”
靳珩脑袋里“嗡”地一声,几乎失控地攥住了赤冥的手腕,他瞪大了眼,急切的声音因为颤抖而显得有些扭曲:“你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