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霁对上他坦诚又温柔的目光,动了动唇,声音有些涩:“还有,一件事……”
靳珩以为还和纪铖有关系,大概是他做了什么让上将难以启齿的事?他的心情很是轻松,还等着调侃呢,歪了歪头耐心地稳住厄霁:“嗯?什么?”
厄霁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却竟然没能发出声音,他突然不敢直视靳珩,心虚地垂眸,闭了闭眼才一股脑说了:“元帅知道你是人类。”
靳珩怔了一下,却也并不觉得意外,反而宽慰厄霁道:“你信任他,我也相信的你的判断,报备了也好,省得我一天天提心吊胆就怕被别的虫发现。”
靳珩误会了是自己主动和元帅汇报了,这样其实最好,但厄霁无法说服自己继续欺瞒,他摇了摇头,声音几不可查地微微发颤:“我是说,他早就知道,他似乎……一直都知道。”
靳珩闻言心头猛地一跳,思绪也在瞬间被抽空,他暂时无法给出任何回应,好半天才愣愣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厄霁将自己和秦戬骁的对话原样复述了一遍,靳珩听了之后既不激动,也不愤怒,他像是还没有消化理解,平静得让厄霁觉得恐慌。
厄霁攥紧了靳珩的手腕,像是下一秒就要失去他似的,急切地试图解释:“靳珩,一定不是元帅害得你穿越,我不知道怎么证明,但一定不是那样的,请你相信我,相信我……”
靳珩被他攥疼了,这才回神,秦戬骁知道他是蓝星人这个事实对他的冲击有点大,却不是厄霁担心的那样。在意识到自己恐怕不是第一个穿越到这里的人类,靳珩简直心潮澎湃。
他有太多的疑问,却又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了得知真相的准备,更何况眼前还有星骸这么一个烂摊子等着收拾,要他撇下厄霁不闻不问,去寻找回家的路,他确实做不到。
靳珩抬手,捧住厄霁紧绷的脸:“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们虫族再厉害,我想也没办法在另一个宇宙维度去制造一场爆炸。我的穿越一定是随机事件,我也很庆幸自己能有重生在这里的机会。”
厄霁定了定神,咬唇问道:“您是……想要回去吗?”
靳珩答非所问:“我只是在想,既然元帅知道,那我肯定不是第一个对不对?如果真的有前辈,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厄霁想要说什么,却被靳珩用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打断:“不是时候,能不能回去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穿越的真相,但也不是现在,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上将,担忧这种虚无缥缈的可能性没有意义,我不能骗你说我不想回家,但我可以再告诉你一句我们那的话,till death do us part,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这几乎等于是一生的誓言,他怎能不动容?厄霁的眼眶瞬间发热,伸手抱住靳珩,声音带了点鼻音:“前面呢?这句话的前文是什么?”
靳珩原本只是为了让厄霁宽心,却忘了自己对他完全没有抵抗力,实在见不得厄霁患得患失,一不留神就撩过了头,在遍地渣雄的虫族,结婚誓言词的杀伤力可不就是巨大吗。
靳珩的脸颊有些烫,他避开了厄霁灼热的视线:“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
厄霁没有强求,他定定看着靳珩,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手,轻轻攥住那两枚如今挂在他胸前的指环,不自觉地牵了下唇角:“那就……等到复婚的时候再说好了。”
一提复婚靳珩就缩回了蜗牛壳里,厄霁这会儿被他哄得心情有点好,也不在意靳珩对复婚的抵触,他难得有心情,想要去给雄虫做一顿饭。
靳珩也没顾上诧异厄霁居然真的会做饭,他坐在床上搓着发烫的脸颊,虽然自己一直在坚持,但不可否认他是真想复婚啊!靳珩想来想去没按捺住,主动给闻川发了条消息。
靳珩:听说詹铭现在戴罪立功在搞研究,是不是研究院在监管?我想见见他你有办法吗?
犹豫片刻靳珩又追了条信息过去。
靳珩:别让上将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