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霁摇了摇头,一直盯着靳珩黑如点漆的眼睛:“我去闻川家了。”
靳珩顿时一阵心虚,但是佯装镇定:“他还好吧?我早上给他发消息他都没回。”
厄霁果然没有追问消息内容,而是回道:“研究院说他因为发情期请假了。”
靳珩差点都忘了虫族还有这种东西,想一想估计挺难熬的,他有点担忧:“不是有抑制剂?打了抑制剂也无法正常出门?”
“不,一般只需要打抑制剂,不会对工作生活有什么影响。”厄霁斟酌了一下措辞,让自己显得比较不那么八卦:“需要请假的情况是,这种生理需求可以用正常的方式解决……”
“哦……”靳珩反应了一会儿才理清里面的逻辑,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是,等会儿?!你是说闻川找到伴儿了?我是说,雄虫?”
什么时候找的?不是刚表白被拒吗?!不是说不能立刻找下家,但是这种怎么听都不靠谱啊!该不会碰到了什么人渣雄虫吧!
靳珩这会儿是真的担忧了:“你见到他了?他怎么样?受伤了吗?那只雄虫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吧?”
他的问题抛得又急又乱,厄霁听着,心里明白靳珩的紧张大概只是出于一个正常人类的善意,却还是没能完全压住那点不合时宜的醋意。念头一转,他忽然就不太想继续分享这些与闻川有关的细节了。
靳珩见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住,还以为事情真如自己设想的那样糟糕,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厄霁能这样平静地回来,说明闻川的事已经被妥善处理,可上将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却很难说。
靳珩越想越急:“你呢?你怎么样?没被为难吧?怎么不找我?我好歹也是雄虫!”他说着在厄霁身上一通乱摸。
厄霁顺势将他拥住,再没耍性子,直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怀疑……那只雄虫可能和你一样。”
靳珩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点儿快:“什么叫和我一样?”
“字面意思,黑发黑瞳,不像个雄虫。”
靳珩下意识攥紧了厄霁的手腕,一时间接不上话。
厄霁想了想,拿出终端打开星网,随便找了几张照片给靳珩看:“你仔细看看这些虫的眼睛和发色。”
靳珩依言仔细看了,很快明白了他的用意,简而言之,只要是虫族,基本都是发色基础瞳色就不基础,瞳色基础发色就不基础,确实没有完全黑发黑瞳的组合。
这种事若不是有心留意,靳珩都没能发觉,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自己多了这么多破绽,为什么又突然冒出了另一个同伴,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到底是福是祸……
他下意识想要否认:“会不会是巧合?”
厄霁认真思索了片刻才道:“应该不是,你们的道德准则高度一致,因为我熟悉你,所以才可以分辨,虽然看起来不像好虫,好人……但他没有雄虫那种刻在骨子里、天生凌驾于雌虫之上的优越感。”
如果这样说,那应该不会错的,加上闻川没事,上将也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很有可能真的是同胞!
靳珩既按捺不住想要去认亲,又有点近乡情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厄霁倒是比他乐观,比起先前总担心靳珩随时可能离开,他反而更庆幸靳珩在虫族有了更多连接。连“又一例人类出现在虫族”这样本该警惕的变量,此刻都被他暂时放到了次要位置。
这并不完全是恋爱脑,毕竟这件事背后,还有元帅的背书。
他抓了一把靳珩柔软的发丝,感受着指间微凉的触感,宽慰道:“你想见就去见见,不过最好等他们过完发情期。”
厄霁的话语给了靳珩一个很好的拖延理由,那种没来由的紧迫感突然就淡了不少,靳珩点点头,理智也开始回笼,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他的精神力……?”
“至少是A级,无溢散迹象。”
所以自己的情况是个例吗……不知道他会不会听见星骸的低语?
这么一想靳珩又觉得很有见一见的必要,他还是给闻川发去了一条信息。
靳珩:转达你家雄虫一句话,“天王盖地虎”,不用管什么意思,他要是想和我见一面,就约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