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珩决定不纠结了,揠苗助长不可取,反正时间久了厄霁总会慢慢明白,他伸出两指戳起厄霁的唇角:“再教你一句我们那的话吧,‘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上将,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放肆,想要我不喜欢你,大概很难。”
在靳珩勤勤恳恳的不断努力下,“喜欢”这个词,终于在厄霁这里被重新定义了,原来喜欢可以不是占有,不是支配,也不是索取。
而是包容。
但厄霁又总觉得这个词分量不够,这样的情感似乎更浓烈更纯粹,也许用“爱”来表达才更贴切。
雌虫没有爱情,只有得过且过和逆来顺受,没有虫教过他这些东西,如今厄霁却在靳珩这里,无师自通了。
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顷刻间豁然开朗,厄霁的表情终于轻松下来,他将靳珩拥住,亲吻他的眉眼:“靳珩,我的雄主,谢谢您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这不是示弱,不是卑微,是我发自内心地想要这样称呼,只有这一点,大概很难改,请您继续纵容我这样称呼,雄主。”
靳珩一时无言以对,他还现学现卖上了。
主要什么“您”啊,“主人”啊,真的像蓝星那些角色扮演的情趣游戏,被这样称呼,靳珩只是单纯地觉得很羞耻,这一部分他是绝对不会教给上将的。
话说回来,如果厄霁真的喜欢这么称呼,自己羞耻着羞耻着,应该也能慢慢习惯吧……?
靳珩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话题到这里没有再继续下去,两人目光相对,自然而然地贴近,交换了一个吻。
后半夜,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靳珩原本的打算,是养精蓄锐,然后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应对纪铖,没想到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而且大概是因为夜里睡眠中断了一会儿的缘故,整个人也不太有精神。
但他还是跟着去了军部,相比于让他自己待在家里休息,厄霁更乐于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更何况军部也有招待雄虫条件很好的休息室,厄霁并没有反对。
这次去第一军比上次待遇好多了,再没有窃窃私语的议论和不友善的目光,厄霁手底下的那些兵都规规矩矩的,甚至不曾多看他一眼。
到了休息室靳珩忍不住问厄霁:“你教训过他们了?”
厄霁不置一词。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唐烈探了个脑袋进来,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大,你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姓谢的说,要是没空开会可以改时间。”
靳珩知道肯定是自己起晚了耽误了时间,他可不想当那个让厄霁色令智昏的祸水,想着要劝他赶紧去忙不要担心自己,厄霁却还是那个冷面上将。
他冲着唐烈点了下头,大概因为第一军是他的主场,加上昨天晚上靳珩让他肆无忌惮,厄霁这会儿底气十足,他看向靳珩,语气直接又不容置喙:“你在这里等我,不许单独见纪铖。”
靳珩挑眉,不可否认地被这样强势的上将给帅到了,乖乖应了一声“好”,唇角都是带着笑意的。
而不熟悉他们相处模式的唐烈,也被厄霁帅到了,因为上次吃了亏,他现在对靳珩的态度是虽然不服气但是不敢惹,还是自己老大威武,连雄虫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与有荣焉地跟在厄霁身后,没走几步厄霁忽然回头看他:“你跟着做什么?”
唐烈一愣,下意识回道:“去开会啊……”
“不需要,反正你也记不住。”厄霁语气平淡,简单直接地下达了另一条命令:“你去守着休息室,尤其不许纪铖接触靳珩。”
唐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虽然他确实记不住,但以往上将都不是这么说的!上将说流程上的事情他不清楚容易吃大亏,让他能记多少就记多少。
但是现在!现在却为了个雄虫嫌弃他?!
厄霁看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无奈开口又补了一句:“他很重要,唐烈,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唐烈当然明白厄霁这句话有多重,他也不是真的傻,从之前厄霁不要命地透支精神力寻找这只雄虫的时候起,他就已经看出来自家老大这是陷进去了,更别说见证了靳珩差点死掉的时候,厄霁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可他是厄霁啊!是虫族唯一的双S上将,是凭一己之力可以单挑魊兽裂隙,让无数军雌都羡慕崇拜的厄霁啊!
即便营造了厌雄弑主的凶名,到头来却还是无法逃开雄虫的掌控,唐烈真的觉得很无力。他自嘲地笑了笑,不臣服又能怎么样,没有雄虫的精神力抚慰,到最后也还是死路一条,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他认命地站到休息室的门口,肩背绷得笔直,却仍旧咽不下一口气,好歹也是双S上将,一个F级的哪里配!怎么配!
暗自愤懑的时候,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那只讨厌的雄虫正从上到下玩味地打量着他。
虽然不觉得看上上将的雄虫还会看上自己,但谁知道雄虫能恶劣到什么程度?万一真是这样,也能让上将看清楚这只雄虫的丑恶嘴脸!
这样想着唐烈挺胸抬头,桀骜不驯地瞪了回去:“干什么?上将说了让你乖乖等他。”
靳珩翻了个白眼:“我怕放着不管你把自己气死了!回头上将找我讨说法我上哪说理去?”他侧身让开一个位置,语气随意:“进来坐坐?有话就说。”
唐烈警惕地看着他,像是在辨认靳珩到底想要耍什么把戏。
靳珩见状嗤之以鼻:“不敢?想来也是。”
激将法,很明显,但是很有用,唐烈决定见招拆招,反正只要他什么都不说,就不会像上次一样被套进去!
靳珩请他进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厄霁怎么给第一军立的规矩,想八卦一下而已。
但唐烈大概确实是怕了他了,任凭他说什么都不回应,只是从杵在休息室门外变成了门内而已。靳珩见状只能无奈作罢,自己坐在沙发里刷终端。
星网上最近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一眼扫过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娱乐新闻。
研究院没有公开地下研究所的相关信息;对杀虫魔柯祺的处置,也迟迟没有下文;一个F级雄虫重伤被救,并没有没掀什么水花;而祁峤作为星盗的首领被捕,詹铭和那两只死去的雄虫却半点都没提到;就连赤冥搞平权的运动,最近都没什么新进展。
各方势力像是约好一般同时沉寂,酝酿着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莫名的,靳珩有点心烦意乱,他站起身,想要去给自己弄点喝的,休息室的门却再度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只陌生雌虫,他有着柔顺耀眼的金发,和让人过目难忘的俊朗五官,笑容灿烂看起来十分开朗好相处。
他无视面色不善的唐烈,隔空冲着靳珩抛了个媚眼:“阁下,有兴趣认识一下吗?我是纪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