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厄霁的办公室，靳珩并没发现什么显眼的文件，其实是他刻板印象了，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和一些私人物品，外加几个文件柜，可能还有几株被养得半死不活的绿色植物，就是他对办公室的全部想象。

厄霁的办公室异常简洁，一块超大光幕，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椅子，这就是全部了。

靳珩也不能傻站着，外加实在没什么可以参观的，他就只好坐在了唯一的那把椅子上。

这时候才发现另有玄机，周围全息影像开始呈现，整个第一军的三维建模在他面前铺陈开来，紧接着，系统完成了虹膜扫描，又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他的权限。

靳珩本来也没想窥探什么秘密，就研究起第一军的地图打发时间，除了之前的模拟训练室，靳珩最感兴趣的是机甲停泊站，上次溟渊能源耗尽，外加身处险境，他根本没来得及好好观赏，回头要问问厄霁能不能去参观一下。

等他差不多都快把第一军的地图背下来，从座椅上站起来伸懒腰的时候，厄霁才姗姗来迟，靳珩决定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先发制人：“你不对劲。”

厄霁神色如常：“我可以解释。”

靳珩见他态度良好，疑心消了大半，却还是追问：“为什么突然忙起来了？”

“还债。”说到这个厄霁也是有点无奈：“之前旷工太久，积压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

厄霁没有第一时间作答，靳珩虽然理解，却莫名气闷，语气也变得有些微妙：“我没权限，不能说对吧，我懂。”

“不是。”厄霁连忙安抚：“只是有些复杂，我在想该从哪里说起。”

“还是星骸的事，它的存在对于军方、研究院和雄保会，已经都不算秘密了，但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我们还有个独立的机构，中央厅。”

中央厅？

靳珩在记忆里扒拉了一番，确认自己并不耳熟。

厄霁看他的表情就了然，开口解释：“中央厅是目前虫族最高权力机关，凌驾于军部、研究院和雄保会之上。涉及重大决策，它拥有一票裁决权。军部和雄保会之间一些极端矛盾，最终也是交由中央厅裁定。它相对中立，不会一味偏袒雄保会。”

靳珩简直惊诧了：“你们有这么公平的机构，怎么雌雄还如此不平等？”

“中央厅从不主动插手，也不是所有呈报的提案都会得到回应，我们至今也很难总结出它的裁决标准。”

“之前祁峤被移交了中央厅审判，目前还没有结果。”

“我因为弑雄被带上限制颈环的时候，元帅好几次上书中央厅请求解除，都被驳回了。”

“但是后来星盗的事情……”厄霁说到这里卡了一下，靳珩知道他想起来了自己那时候的惨状，上前一步拉起他的手攥了攥，厄霁这才理顺了呼吸：“雄保会主张严惩，中央厅不仅驳回了他们的诉求，还对我进行了嘉奖。”

“所以，中央厅的立场，很难揣测。”

靳珩却只觉得奇怪：“这么个机构，没有兵权却手握重权，不合逻辑啊……你们军部就没想过造反？”

厄霁直接被他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惊到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呃……”靳珩还是第一次在厄霁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太口没遮拦，他想了想反问：“为什么没想过？”

“中央厅最初是虫母直系掌权，”厄霁解释道，“虽然虫族早已不再通过虫母繁衍，但每一只虫，对中央厅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

靳珩若有所思：“我懂了，血脉压制，还跟我们那的皇权有点儿像，这个以后在跟你解释……”他没有继续发散，而是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们把星骸汇报给中央厅，中央厅来虫了，并且占用了休息室？”

厄霁点了点头：“我不想让中央厅知道你，所以不想带你来军部，但又实在不放心留你一个人，纠结了两天还是派了青阙去保护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他暗中跟着。”

靳珩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厄霁倒是坦诚，明的不行就换暗的，反正不跟不行。

他凑上去吻了吻厄霁的脸颊：“别委屈青阙了，只要你能安心，我不介意。”

厄霁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才敢把手往靳珩的腰上放：“之后我应该会维持一段忙碌的时间，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但到了第一军要听青阙的，我不想你和中央厅有接触。”

靳珩自己也不想，这种一听就是隐藏大佬级别的人物，他才不想惹，而且他自己这边估计也很快要忙起来了，靳珩决定事先给厄霁打个预防针：“我还能去研究院吗？我还想回第七区看看若若。”

“只要青阙跟着，你想去哪里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