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霁用精神力压制了商惟辰,并打算将他带走关押起来。
尽管商惟辰并没有反抗,但双S的精神力还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闻川和钟博言都在第一时间赶到。
钟博言扫了一眼被控制住的商惟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上将,军部和研究院向来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更何况,军部对研究院的抚慰药剂有着高度依赖,你现在没有任何理由,就要带走我们研究院的核心成员,这是什么意思?”
厄霁只斜睨了他一眼:“他被星骸寄生了,第四阶段,完全寄生。”
钟博言明显不信,因为星骸伪装得很成功,至少这段时间他没觉得商惟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皱眉,不肯退让:“即便你判断无误,一个完全寄生体留在研究院,所能提供的研究价值,远高于军部的单独关押。我们有设备,也有处理这类样本的经验。”
厄霁终于看向他,目光冷冽而直接:“研究院已经找到解除完全寄生的方法了?”
钟博言一时语塞。
厄霁继续道,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太客气:“冷冻舱里封存的样本还不够多?在无法确保信息绝对隔离的前提下,把一个第四阶段寄生体留在研究院……”
“钟院长,”他语调微沉,“你如何保证,你们正在研究的所有应对方案,不会被他同步获知?”
钟博言沉默片刻,态度不再强硬:“既然是第四阶段完全寄生体,按最高风险处理,研究院这边可以配合军部的紧急处置。”
他说得很官方,也维持了一定的体面,“但这是临时移交,不是定性处置,研究院会保留对该样本的知情权和后续接管权。”
厄霁颔首,没往闻川那边看一眼,押着商惟辰走出虫群。
他本想直接把虫先送去军部,再回来接靳珩,却走出没几步,就撞上了这只受了伤也不让虫省心的雄虫。
靳珩会从医务室跑出来,当然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厄霁带有攻击性的精神力,刚刚也听到了厄霁和钟博言的对话,他并没有向商惟辰投去注意力,而是对厄霁道:“我跟你一起去。”
厄霁并不想让靳珩和星骸再有接触,他摇摇头:“我已经联系了青阙,一会儿他送你回家。”
靳珩看了一眼商惟辰,见他即便被抓了还是一副无所谓笑眯眯的样子,也不放心让他和厄霁独处,想了想决定用物理的方式让他闭嘴。
靳珩伸手拽住厄霁的衣袖:“先去我办公室。”
厄霁一怔,但还是照做了。
进了办公室,靳珩翻出一卷胶带,直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在商惟辰嘴上缠了好几圈。
动作很粗暴,却又显得有点幼稚,毕竟只要厄霁想,亮出锋利的指甲轻轻划一下,就可以撕掉胶带,这种限制几乎没有实质意义。
靳珩却做得异常认真。他转身,看向厄霁,语气郑重又固执:“不许听它说话,不许跟它交流。”
厄霁点头,随即想到自己还在跟靳珩生气,就故意又补充道:“刚刚已经说完了。”
靳珩神情一紧,正想问追,却见厄霁朝门口看了一眼:“晚点回去再详细说。”
靳珩这才想起来厄霁刚刚跟钟博言起冲突,除了闻川,研究院大部分虫都因厄霁的强硬有所不满,眼下隔墙有耳,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于是他点头应道:“我等青阙,这里还有闻川,你放心。”
厄霁没再说什么,押着商惟辰转身离开。
厄霁走后不久,闻川来看他,他显然也不理解靳珩之前的行为,犹豫了很久,视线落在靳珩颈上的绷带,还是开了口:“我能不能问问,到底为什么?”
对为数不多的朋友和重要的战略伙伴,靳珩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将星骸的最终目的,和它从一开始的算计和盘托出。
闻川听完沉默良久,但他和厄霁一样,也对靳珩低看虫族感到不满:“我同意上将的观点,能不能想到对付星骸的办法,研究院里任何一只虫,都比你更有发言权。”
靳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已经深刻反省了……”
闻川白了他一眼:“你最好是。”
以他对靳珩微妙的情感,不适合再对此事谈论更多,所以闻川没有再纠缠,转而换了个话题:“你以后少来研究院。”
靳珩一愣。
“第一,你不能再继续接触我们的研究进度。”闻川说得很直接,“第二……”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权衡措辞,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会尽量隐瞒‘治愈你精神力溢散’和‘星骸的最终目的’之间的关联,但我不能保证,可以一直瞒住院长。”
“他能将第二军放给星骸做试验场,如果他知道星骸在你身上的图谋,就很可能做出从源头清除风险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