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霁愣了一下,二次分化在现今的虫族实在是个太小概率的事件,放在雄虫身上更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有些不敢相信,问道:“你确定?”
闻川点头:“也许是融合的原因。”
这下厄霁信了。
因为融合,靳珩现在才真正拥有完整的虫族生命形态。对普通虫来说,分化本就是成长的重要节点,而靳珩此前的人类身体显然无法适用虫族的成长规律。或许对于他而言,这场所谓的“二次分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分化。
厄霁没再耽搁,将靳珩抱起来,匆匆回了家。
一路上靳珩除了热得一直冒汗,状态还算安稳,然而一进门,大概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环境,精神力就又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涌了出来。
比起之前溢散状态时的无意识,这次目标明确,瞬间就将厄霁缠了个严严实实,那股肆无忌惮的亲昵缠绵,弄得厄霁呼吸微滞,连腿都有些发软。
他深呼吸缓了缓,把靳珩抱去了浴室。
如何照顾分化期的雄虫,是每个雌虫的必修课,厄霁完全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温热的水可以帮助雄虫放松,也不至于让雄虫阁下因为出汗而感到黏腻……
教科书上教的是一回事,但真正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厄霁根本没办法心无杂念。
比起照顾雄虫,这更像是一场对意志力的考验。
不知不觉间,浴室里已经充斥了白茶的香气,夹杂着一抹浅淡的豆蔻,让厄霁的呼吸都跟着热烫起来。
他匆匆将人捞出来擦干,抱回床上,俯身贴近,轻拍靳珩的脸颊:“靳珩,靳珩?”
严格来说,靳珩并不是昏睡,只是初次大规模使用精神力带来的透支,让他困倦得厉害。
这会儿被厄霁叫醒,也闹不清什么状况,只觉口干舌燥热得难受,下意识只想贴近那个让他感到凉爽和舒服的人,他伸手搂住厄霁的脖颈,小声抱怨:“上将……我好热……”
厄霁试图让他明白现在的状况: “你在二次分化,这是正常的。”
二次什么?靳珩迷茫地眨了眨眼,厄霁的声音忽远忽近,听起来有些朦胧,他的眼前只有上将张张合合的唇,颜色偏淡,唇线分明,看起来很好吃,很解渴的样子……
靳珩循着本能吻了上去。
……
……
……
靳珩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醒过来的时候神清气爽,转头看着呼吸仍旧均匀的厄霁,那些激情的画面开始一点一点在脑中浮现。
很放纵,很不知节制,自己简直是没完没了,混账至极!
难怪厄霁满身都是欢爱的痕迹,这会儿沉沉睡着,完全不像平日里,总是先自己一步醒来。
靳珩既觉得愧疚,又隐隐有点儿得意,他说什么来着?自己明明就很行!连上将都招架不住呢。
他伸手将厄霁轻轻揽进怀里,掌心落在那截劲瘦的腰间,却忽然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厄霁好像比昨天小了一圈,腰身更纤细了些,连骨架都像收窄了几分。
靳珩忽然想起厄霁昨晚提到的"二次分化",又想到分化后的赤冥外貌也发生过变化,顿时来了精神。
他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吵醒厄霁,怀着十二分期待,快步走进浴室,站到了镜子前。
镜中的青年让靳珩愣了好一会儿。
变化并不夸张,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原本因为长期精神力溢散而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肤色,如今透着健康的红润,五官依旧俊秀,却褪去了那股挥之不去的虚弱感。眉骨似乎比从前更立体了些,眼窝也深了几分,一双黑眸沉静清亮,像被洗去了尘埃,格外鲜明。
靳珩凑近镜子,左看看,右看看。
头发好像长了一点,他抓了抓额前的碎发,又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最后还龇牙检查了一下牙齿。
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他又把衣领往下拉了拉,肩背比以前宽阔了些,原本偏清瘦的身体也变得匀称结实,薄薄一层肌肉覆在身上,不会显得夸张,却充满力量感。
靳珩忍不住转了个身,对着镜子把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还是那个靳珩。
但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病恹恹、风一吹就像会倒下的人了。
或者说现在应该叫虫?
他忽然笑了,真正成为虫族的一份子,带给他的不是对未知的恐慌,而是对未来的期望。
靳珩迫不及待想要让厄霁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回到床边,俯身想要吻醒他的睡美人。
无奈厄霁是真被折腾狠了,只是轻轻蹙了蹙眉,翻了个身,依旧睡得很沉。
靳珩没忍住笑,伸手替他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轻轻拨开散落在脸侧的银发,到底还是没舍得继续闹他。
他轻手轻脚退出房间,想起赤冥分化后迫不及待找他炫耀的情景。当时自己觉得他像只开屏的小孔雀,只觉得他幼稚。没想到轮到自己,也是半斤八两。
靳珩跑到客厅,窝进沙发里刷起终端。
大战刚刚结束,首页几乎全是相关报道和战场录像,他很快便找到了赤冥所在战区的视频,按下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