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店开在哪儿都能大卖!
——
祝余干劲十足,把摊车推回原主租住的破旧小院后,随便喝了碗米汤对付几口便打算出门。
“咚、咚、咚——”
正当她要出门时,院门被敲响了。
“小祝、祝余在吗?我是宋大娘。”
祝余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宋大娘?
祝余穿过来后把原主租住的小院翻了遍,其中不乏账本契书。
从账本一笔笔细无巨细的记录可看出,原主几乎没有交际需求,果然经过后续的打探证实原主连邻里都鲜少来往。
也是从租赁契书上的信息,祝余才知道原主糊口的行当及摆摊地点。
在东京府摆摊不似现代的夜市,这儿一摊一地都划分清楚,需要和相关的部门租赁交摊租。
祝余还记得契书上的交租日期,便是离租期还剩月余要收租,也应是在街上沿路一道收过去,何必东一家西一户上门。
来的人,大约是来收这小院租金的。
祝余深吸一口气,垂头耷肩开了小院门。
她开门看了眼人后嘴唇微动,而后垂头站着。
“宋大娘......”她嘴唇翁动,声细如蚊。
祝余开门后这反应,让宋大娘沉默一瞬,而后重重叹了口气。
“哎——”
赌对了!
祝余低着头维持着不好意思的状态,心里却乐开了花。
依照原主的交际习惯,祝余猜测她面对前来收租的房主,自是半句话不会多说的状态,更别说‘祝余’现在是没钱提前交租的情况,自是无言面对宋大娘。
“宋大娘,能否再容我两日。”
宋大娘已经心软,祝余也不能完全沉默。
宋大娘吸了口气,就要拒绝。
这小娘子虽可怜,但提前一月收屋子的租赁钱是规矩,若开了口子,日后人人都央求,她便难做了。
“若不提前一月交赁钱,那便是一个月后不再赁屋的意思,你这般......”
宋大娘边说边转动眼珠,视线从祝余枯黄的发顶移到窄小的院中。
祝余租的是东京城内常见的一房一院,因着位置较为偏僻且院子相对窄小,小院租金较低。
院子实在是小,一间方寸小屋,一方无井小院,墙边的炉子柴堆便是厨房。
按说一人堪堪够住,祝余一个带着推车的小摊贩竟也勉强住进来了,还将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
宋大娘视线从满满当当的有序小院中收回,重新落在眼下的脑袋上。
“哎——”她又叹了口气,“今日也走累了,余下的院子便五日后再来吧。”
祝余猛地抬头,惊喜的看向宋大娘,“多谢大娘,我......”
对上祝余满是感激的眼睛,宋大娘温和一笑,摆摆手转身施施然离开。
罢了,她一介孤女讨口饭吃不容易。
祝余仍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脚步久久不移。
顺利达到了预设的卖惨目的,还是会被宋大娘的心软感动。
“让让!老吴家清凉解渴的紫苏饮!”
途径闲汉的吆喝声让祝余发散的思绪尽数回笼。
她回身收拾泡在半满水瓦罐中的紫苏叶,放进小背篓中码放整齐。
祝余背起满是紫苏叶的小背篓,锁好院门,朝着城内热闹坊市走去。
——
东京府当真是十步一饮、百步一茶。
越进入热闹繁华的中心地带,祝余越庆幸自己停下脚步的决定。
价格低廉、商贩繁多,饮子和茶水受欢迎的程度,大大超乎想象。
“饮子嘞!各式各样的饮子!”
“紫苏饮一文钱两碗!”
“散茶!一文一碗!散茶!一文一碗!”
走过两条街,祝余心中大致有数,同时也头疼起来。
东京府的百姓大多爱喝茶水饮子,在街边渴了便会来上一碗,比起祝余原世界的奶茶咖啡有过之而无不及,市场巨大。
这么大块肉,谁都想吃一口,市面上的茶楼、饮店令人眼花缭乱,便是专做吃食的酒楼食肆,也有茶水饮子的菜单。
各类饮品的日常程度,便是街边的小商小贩,都能在这个市场喝一口汤。
祝余在一处吆喝卖力、生意却惨淡的小摊旁停下。
小摊贩因场地、成本的制约,售卖的种类相对较少,眼前这位摊主更是少,拢共就两样。
他左手一大桶紫苏饮,右手一方便携小灶煮着市面上常见的散茶。
较之左右至少四五种选择,他处在中间显得十分没有竞争力。
就在祝余要离开之时,那小摊前来了俩凶神恶煞的壮汉。
“哎,你!这摊子租期没两日了,快快交上赁钱!”
那小摊贩面色发苦,缩着肩膀求道:“几位哥再容我几日吧,我就快攒够,家中尚有......”
“别同我说这些个没用的,你要养家糊口,我不用?人人这般,我这活计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