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棒换成大勺,拨开浮动的材料捞起一小勺酸梅汤放到小碗中。
等不及汤水放凉,祝余鼓起腮帮子用力吹了吹,待汤水热气散了些,便急忙入口试喝。
微烫的酸梅汤一入口,祝余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不愧是流传改良了上千年的配方!
虽不如冰镇的那般好喝,温热的也是让祝余不禁一口接着一口。
祝余熄了火将酸梅汤过滤盛出,干劲十足。
兴奋之余,她又不禁担忧,这儿的人能接受这个口味吗?
历史上的酸梅汤实在宋朝后期兴起并开始流传的。
虽历史人物不同,但祝余确定这儿上到朝廷制度、下到风土口味,都是她印象的宋朝。
虽是架空时空,但饮食口味一样,那百年后兴起的饮料提前些出现,定也是深受喜爱的。
明日算是祝余在这儿正式做买卖的第一日,她压下正常的焦虑情绪,继续手中的活计。
“没关系,明日定能大卖。”
—
“狗蛋儿,回家吃饭啦!”
隔壁院娘子的叫唤声悠悠传来。
“哎!”
巷中玩耍的小儿扯着嗓子扬声回应,“这就回!”
他丢下手中的木棒,同伙伴们道别后往小巷深处抄近路回家。
“什么味?”
就要跑出小巷最窄处时,那小孩儿停下脚步,仰头凑起鼻子不断吸气。
“好香的味儿!”
“狗蛋儿!”
“来了!”
娘亲的叫唤让小孩放弃探寻香味来源,咽着口水跑出小巷,朝家奔去。
——
“咚——咚——咚——”
“卯时至,坊门开!”
又是一日太阳升起,随着坊门开放,东京城内的人从各坊涌出,开始新一日的流动交汇。
即将迎来正经开业的祝余也早早起身,简单填饱肚子后准备出摊。
放凉的一大桶酸梅汤,抬上小摊车绑紧。
一桶清水盖上盖子,装车固定。
碗、抹布、小马扎、竹筒长勺、一扎大竹叶......
“这广告板可不能忘了。”
祝余昨晚用木炭在一块木板上画了块广告,打算用来吸引客人。
广告广告,出了新货不广而告之,潜在顾客们要怎么知道呢?
装好东西后,祝余推着小摊车出了们。
“赚钱去咯!”
小心推着餐车,祝余七拐八绕出了巷子,来到租赁的摊位。
这个位置濒临外城,附近又无城门,故平日里人流量不大,摊子的租赁费用较之其他位置便宜不少。
“听说了吗?隔壁王娘子得到消息,咱们这块儿赁钱要涨。”
祝余刚放下车子,就听到附近几个摊子的聊天内容。
“有所耳闻,说是最近上头松了些,交钱的散户可集中进城卖菜咯,安排的位置我们这块地。”
“若真是这样,咱们这儿的生意能翻上几番咧!”
“......”
祝余将他们的讨论尽数收入耳中,心思微动。
这儿摊租还剩月余,看来下回续约要涨价。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东京城的坊市之分就要结束了......
祝余脑中思绪纷飞,手上的动作也一点不慢。
卸货、摆放、开盖、擦桌......她有条不紊地做着开摊前的准备。
“酸梅汤,这是新出的饮子?”
一皮肤黝黑的马夫牵着一匹拉着空板车的马经过,他满头的汗都在诉说自己的疲惫。
吸引他的正是祝余的广告木板牌。
满街的小贩商户叫卖,再加上过路百姓的讨价还价,要想在人声鼎沸的街头靠叫卖吆喝,祝余的酸梅汤赚钱大计,怕是要胎死腹中。
文字广告,千年来经久不衰、立竿见影的售卖辅助手段。
瞧,客人不就被吸引过来了?
这块写字的木板挂在摊车顶部,正是大多人数额头的位置,不会被来来往往的人挡住,又能吸引来往张望者的目光。
马夫抬手擦了擦满头的汗,拉着板车小摊凑近。
“酸梅汤——酸甜解渴、消暑必备。”
他正想找碗茶水饮子解渴,就看到了这块招牌。
更新奇的是,俊逸的显眼大字旁,还有寥寥几笔便将一碗‘酸梅汤’画得十分形象的线条画。
新奇的木牌、形象的简笔画、朗朗上口的广告语、闻所未闻的‘酸梅汤’,这几种要素一叠加。
别说是正渴着的车夫,不少过路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大伙儿都来瞧一瞧,本铺最新研制的酸梅汤,酸甜解渴、消暑必备!”
“一碗仅需两文!”
平时不吆喝是因为喊不够,且方圆十里一样的吆喝声没人听她的。
今天不一样了!
小摊上挂着新奇有趣的广告牌,给小摊吸引来了不少客人。
这时候的介绍和叫卖才是事半功倍。
“酸梅汤?怎的没听说过。”
“酸梅子确实生津解渴,不过这熬成汤还真没见过。”
“两文一碗咧!”
“一碗紫苏饮才一文一碗,这一碗酸梅汤可能买两碗咯......”
“贵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