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几人面面相觑,终是敌不过好奇和嘴馋,端起了面前的小碗饮子。
‘咕噜—’
‘咕噜——’
饮子入口、润过口腔喉咙,酸甜可口一团爽意入肚。
真香!
糟糕,笑早了,这回真让周嘉荣寻摸到好喝的了......
嘉荣面上浑不在意,实则偷偷关注她们的反应。
瞧见她们一个个脸上惊艳的神情,她不自觉扬起圆润的下巴。
看到某几位往日惯会假笑的小姐,面上后知后觉为方才的嘲笑露出羞意时,嘉荣更是忍不住嘴角翘起。
“琦玉,今日很不错,回府赏你套首饰。”
琦玉顿时眉开眼笑,“多谢小姐!”
赵家小姐恋恋不舍地放下空碗,眨巴着眼向琦玉问道:“这饮子摊,可是在球场外头摆着?”
这味儿是真不错,也新鲜,她想买点儿回家给母亲和姐姐妹妹也尝尝。
琦玉看了眼自家小姐,回答:“回赵小姐,正是。饮子铺名唤‘年年有余饮子铺’,就在场外头的大树下摆着,还挂着一幅画着生动饮子小像的幡子咧,很是好寻!”
“有劳。”
赵小姐招手唤来自家侍女,“你去瞧瞧,给母亲也带些。”
有赵家小姐开了头,其他几位小姐仿佛忘了自己方才的嫌弃,也暗自吩咐侍女小厮出去买些回来。
嘉荣见此觉得自己今日可是狠狠挣了口气,她小声问,“可问清店家明日何时出摊了?”
得到琦玉的点头回应,她继续道:“明日你早早去守着,可别让她们抢了先。”
琦玉:“好的小姐,我明日第一个去,定多买些!”
几家侍女小厮们一同出了马球场,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左右张望,却遍寻不到琦玉口中的‘年年有余饮子铺’。
“琦玉那小皮子莫不是诓我们?”
“不能吧,方才诸位小姐都在呢!”
“那怎的不见什么挂着幡子的饮子摊?”
“......”
他们奉命而来,此时遍寻不到小姐要买的饮子,急躁得怪起了琦玉。
“劳驾,请问方才树下可有个饮子铺?”
赵家小姐的侍女懒得理会开始抱怨起来的侍女小厮们,她看了一圈,拉住一对瞧着应该喜欢喝饮子甜水的母女问道。
“有!”
说起饮子铺,小女孩反应很是兴奋!
“甜甜的饮子很好喝!”
那位母亲拍了拍自家女儿左右晃动的小脑袋,笑着回答:“姑娘要找的是卖‘酸梅汤’的饮子铺吧?”
“她家生意太好,没一会儿就卖光,就在方才收摊走了。”
“多谢。”
得到回答,赵府侍女只能带着遗憾转身回去。
“卖光了?”
“白跑一趟!”
“没买到,小姐不会生气吧。”
“店家在我们出来前便收摊了,怪不着我们。”
“......”
听到赵府侍女同母女俩的对话,侍女小厮们或失望或忐忑,最终也只能空手而归。
而他们心心念念想买的的小摊车,车轮已咕噜咕噜从西城门回了东京城。
今天真是大丰收啊!
祝余推着车走在回家的路上,雀跃得双脚一颠一颠的,整个人快要蹦起来。
今日的营业流水,估摸着有500文。
真不枉我忙得团团转,大半天跑了两个场子摆摊啊!
虽然买器皿、食材、糖块等等这些花了不少钱,前期准备也花了昨晚大半晚还有今早一个上午,可饮子卖得是快啊!
能快速回本赚钱,苦点累点都不是问题。
对于这个处境的自己来说,最低成本就是人力,不花铜板的都不叫成本。
祝余只想更快地赚钱,赶在坊市制度打破前,先低价寻个日后地段变好的铺子,签好契书低价租个几年。
时间虽紧,但生意蒸蒸日上,一步一个脚印总能存够租铺子的定钱。
再苦再累不能亏了肚子,今晚加餐,割肉去!
祝余推着餐车脚步一转,换了条路绕去买菜割肉。
“煮饮子的食材还够明天一天的量,明灶再去进货吧,说不定早些去还能遇着梁三娘。”
换了路没多久,祝余就看到了位眼熟的人。
“宋大娘......”
宋大娘神色焦急、步履匆匆,与祝余近距离擦肩而过却没注意到。
她脚步快到几乎要在大街上跑起来,皱着眉时不时回头向后望,活像有什么脏东西在后头追。
“阿桂,等等我!”
就在祝余张嘴想要叫住宋大娘时,一位矮小干瘦的男子从后头走来,似在追赶前头的宋大娘。
俩人看着可不是什么认识的朋友。
祝余盯着男子嬉皮笑脸、一副尽在掌握的浪荡子模样,心中一阵反胃。
她往路边一靠,重重放下摊车,撸起袖子追了上去。
最烦这种猥琐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