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两人温热的肌肤贴近,季和光的额头就轻轻贴在自己的肚子,他能感受到裴淮璟呼吸急促起来,肚皮起起伏伏的频率稍微高了点。
季和光有些投降示弱的举动让裴淮璟一时不知道怎么才好,他僵在季和光面前,别扭开口:“谁要跟你和好。”
季和光又轻轻蹭了蹭他的肚子,又说:“求你了,小璟,哥好想你。”
还曾圆滚滚憋着一口气半点不敢松懈的气球裴淮璟,一瞬间偃旗息鼓。
可能他挺直腰板绝不回头的这几年,心中又隐隐期待,等一个道歉,等一个人回来。
裴淮璟鼻子又酸了,任由季和光抱着没说话,季和光也没有继续逼问他非要一个答案。
俩人保持着亲密的姿势安静着。
良久,裴淮璟腿都站得发软了,问:“还疼不疼?”
季和光撑起身回答:“不疼。”
“明天还是跟经理说一声,让队医给看看吧。”
“好。”
当然晚上,季和光软磨硬泡,没让裴淮璟回自己的房间,死乞白赖地让他留在自己这里,裴淮璟开始不愿,毕竟季和光的房间也是单人间,就算是大床,也只有一张。
季和光摆出那副可怜至极的表情,说自己晚上手疼复发怎么办这类让人没办法扔下他一个人的话,裴淮璟要回去拿睡衣,季和光也不让,要把自己的衣服借给他当睡衣。
裴淮璟看着衣服背面印着“Balenciaga”的logo不免蹙起了眉,T恤当睡衣吗?真想把全世界的有钱人打死。
季和光又给了他一条运动类型的大牌短裤,推着他进了浴室。
外面穿的都有了,那里面的呢?裴淮璟还想回去拿,季和光直接给了他一条新的。
裴淮璟下意识的:“你的?能穿吗?”
季和光却很意味深长地笑了:“你怎么知道你不能穿?难道说......”
“闭嘴!”砰的一声,裴淮璟甩上了浴室的门。
当晚他穿着季和光借给他的衣服,在季和光的房间,躺在季和光的床上。
刚开始有些睡不着,怕季和光越界,也怕自己动摇本心,但这几天实在是辛苦,熬不住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这一晚他意外地睡得很香,梦到了他和季和光小时候,都是些美好的事情,以至于这一觉感觉睡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他比季和光先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横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裴淮璟想起身没起来,他看到季和光双眼紧闭睡得正熟,没想到外人面前那么正经的季和光睡觉也这么不老实。
昨晚睡之前,两人之间隔着“楚河汉界”,大床很宽,睡两个成年男人也绰绰有余,中间至少隔着像卷起来的铺盖筒那么宽的距离,但是今天一睁眼,俩人之间的距离看不见了,自己脸侧向他那边,季和光则侧向自己,整个人都侧身睡着,手臂搂着裴淮璟,搭到了他的手臂。
裴淮璟轻轻抓着他的胳膊,准备把他的手臂移开,没成想这条手臂还挺有劲,竟然推不开。
睡着的人不会有这么有力的手臂力气,裴淮璟瞬间想明白,啪的一巴掌打到他大臂,“季和光,起来!”
季和光收回手睁开眼,“啊,被发现了。”
他抱着不薄不厚的被子,整个人赖在床上,滚了几下。
裴淮璟没眼看,多问了他一嘴:“还疼不疼?”
季和光见他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惦记着自己手伤的事情,不免心里高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疼。”
“......”
他哪有疼的样子,裴淮璟白他一眼,走了。
季和光翻身从床上起来,忙跟过去,“小璟,小璟,骗你的,我不疼了。”
裴淮璟在卫生间刷牙没理他,季和光跟的紧,狭小的空间里,稍一动作就能碰到,裴淮璟被他烦得很,拿着牙刷“啧”了一声,季和光笑嘻嘻地看着他,也在旁边刷牙。
裴淮璟喝了口水吐掉泡沫,“你就不能等等?”
但还是给他让了一点位置。
俩人收拾完起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一般这个点都是职业选手起床时间,所以这个时间能赶上阿姨做饭,但就面临一个问题,去吃饭就会见到队友,昨天刚输比赛,他还欠队友一个解释。
季和光靠耍混无赖偷来的一个晚上和裴淮璟独处,到了第二天依旧要面对现实。
裴淮璟已经收拾完毕,季和光穿个外套就能走。
裴淮璟不放心他,转头看了一眼,“想好要怎么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