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凑到他肩膀处,透过雾气看到上面印的字母,“写的是,win......Winter brandy?什么意思啊?”
“brandy”这个词一出来,金永逸最先发现,“哪个brandy?”
纹身的单词是小写字母,如果单独放brandy在那里,周洲可能会意识到是不是裴淮璟ID的意思,但是前面加了个单词,他以为这两个单词是一个单词的意思,所以没想到。但金永逸突然提到哪个brandy的时候,周洲恍然:“诶,就是,就是小裴哥的ID呀。”
裴淮璟已经哑口无言,继醉酒和季和光接吻,再到大白天被表白,最后是季和光纹了他的ID,他已经没办法进行任何多余的思考,他只想逃。
队友们还在讨论纹身的真正含义,贺一白伸手把金永逸拽了回去,“谁跟你说brandy就是裴淮璟的ID?”
中上两个人不解:“难道不是吗?”
“brandy是一个酒的品种,白兰地,没听过吗?”贺一白解释,“至于你队长纹的Winter brandy,字面意义上看是冬季白兰地的意思?不清楚是不是一种酒的名字,你问队长吧。”
贺一白解释的也合理,于是两人又一起看向季和光,季和光扫了贺一白一眼,心里了然,顺着他的话说:“是,Winter brandy是我家的一瓶藏酒的名字。”
金永逸满脸失望:“啊,原来是这样啊。”
周洲又问:“那为什么纹身呀?痛不痛啊?”
季和光说:“还好,没什么感觉,纹身的地方有伤,纹身是为了挡住。”
“啊?有伤啊,怎么了?”周洲又凑近看,发现纹身下面果然是一半圈月牙形的疤痕,已经变得很淡了,不凑超级近的看,几乎看不出来。
“没事,以前家里养的猫咬伤的。”
“季哥你家里还养猫啊?我家里养了小狗,是萨摩耶,超级可爱,不过他不在山庄,在家里,有机会去我家带给你们看!”
“嗯,小时候养的。”
“小猫为什么咬你啊?按理来说家猫应该很少咬人吧,顶多挠一爪子。”
“嗯,大概是我把他弄痛了吧,他气不过,抱肩上趴着的时候给了我一口。”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三年前。”
“......”
周洲和季和光一问一答的对话,裴淮璟在旁边听得快死掉了。brandy那个单词确实会让他想到自己,但季和光说不是,Winter brandy是家里的一瓶酒的名字,裴淮璟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又说纹身是因为肩膀有伤,而那处伤是三年前被猫咪咬的,怎么会这么巧呢?
三年前,锁骨,咬伤。
裴淮璟不可能不记得,三年前升级赛输掉后,他得知了自己要被TG买去一队而和季和光分开的时候和他大吵一架,当时他气不过就在季和光肩膀处狠狠咬了一口,他用了力,咬得牙都酸了,季和光没推开他,也没喊疼。
原来当时真的咬伤了他吗?裴淮璟已经快要不记得了。既然都需要用纹身来挡住疤痕,那么肯定很疼吧。
裴淮璟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旁边队友还在闲聊,中上又“掐”起来了,弄得水到处都是,贺一白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换了个单人汤池。
季和光也趁机带着裴淮璟去了不远处的双人汤池。
“哭了?”
“才没有。”
“那眼圈怎么红红的?”
“熏的。”
季和光轻笑一声,没拆穿他,靠近一点在水里牵住了他的手,“怎么这么爱哭啊,小哭包。”
“才不是。”
裴淮璟努力想要挣脱他的手,季和光趁机和他十指相扣,还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脸,裴淮璟正心疼他,又被他气得不行,“季和光!”
他一点都恼,雀跃地回:“在呢在呢。”
“你别老是对我......”
“对你什么?”
“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
可能队友也想不到,这么冷静理智的季和光也会在一个人面前比小孩还幼稚,裴淮璟的视线老往他的纹身上瞥,季和光发现后直接侧身给他看,“悄悄告诉你,我说Winter brandy是我家酒的名字是我编的。”
裴淮璟有些无言,喉头滚了一下:“那是什么意思?”
“brandy是你,Winter是冬天,我们初遇就在宁远的冬天。”
这个回答让他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一颗饱满的晶莹剔透的泪珠,啪嗒一下子掉了下来,落入池子里消失不见。
裴淮璟颤抖地抬起手,轻轻抚摸上季和光的锁骨,那一处确实能感受出有一点薄薄的凸起,是褪不掉的伤疤,裴淮璟的手指温凉,一点点摸过那处纹身。
Winter brandy。
Winter是冬天,brandy是裴淮璟,Winter brandy是他们初遇在宁远。
裴淮璟再也忍不住,抬起头和季和光对视,他的喉咙哽住了,眼前泪光闪闪,他喊:“季和光。”
“嗯?”
“你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