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芸莉说这话的时候是玩笑着说出来的,既给选手一点动力,告诉他们之前怎么赢PLG这次一样赢,同时给他们施压,如果赢不了PLG,那更赢不了GG,也不可能和冠军有缘。
大家新赛季组队,来到UG,现在更是一路进了世界赛,目标肯定只有冠军,而他们也都清楚,冠军路上的强敌就是LCK,而LCK中最强的那只队伍,就是GG。
邹芸莉说的时候,ice走到了周洲旁边,不重不轻地捏了他的肩膀,周洲浑身一紧,抬起头和ice正好对视。虽然很多时候,ice都会直来直去的,不管是复盘还是骂人,都是直接点名道姓,他没那么多含蓄。
所以和ice一对视,周洲就知道了ice知道了他现在的状态。
他最近有点焦虑,其实不光最近,从小组赛开始他就发挥的远没有国内联赛好,全靠队友兜底。
说差其实没那么差,至少没有被对位单杀掉大节奏,只是有些隐身,如果只是普通人,有elo机制在的情况下,混一混也没什么不得了的,但他们是职业选手,没有一场比赛一个冠军说靠混就能拿下的。周洲怎么可能接受自己混着赢了比赛。
队友们总说他经验少,没关系多积累,可谁不是从青训一路打上来了,又是谁可能这辈子就一次进世界赛的机会,队友也不可能每一年都是这几个。今年磨合,明年换人了又要磨合,如果他没法那么快适应,难道年年都要磨合都要用这个借吗?
周洲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和队友讲述自己的困境。
ice就那样一下一下捏了他的肩膀,“现在也没必要问你们八强赛有没有信心,毕竟你们表现出的就是没有信心。我不知道打个PLG有什么好怕的,不是BO5吗?BO5不够你们调整状态有容错啊?我真的很不理解,都老大不小了,最小的也有十八岁了,最大的二十三四,以为自己还有几年?第一次打世界赛还是第一次打比赛吗?那么小青训这些年来打的比赛少了吗?到底在怕什么?”
ice语气激动起来,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引发巨响。所有人都看向他,随后又尴尬地移开视线。
潘杰忙开口:“没事没事,别生气别生气。”
“潘杰你住嘴,”ice一般都叫他潘胖,突然叫全名确实是有点气了,潘杰和稀泥的话又被打断,“你别替他们说话,一个个的第一次打小组赛全胜,马上淘汰赛要打八强了,状态还这么差,打个rank打个训练赛能紧张成这样?心态这么差打什么职业,都退役!”
潘杰和ice搭档多年,ice平时骂人都是就事论事,不至于这样让人退役或者别的,个别选手状态不好也正常,但自从带了这支UG,除非复盘,ice很少这样发脾气,可能是因为劝了没用,安慰没用,必须要骂几句才能清醒。
潘杰忙打着圆场:“不至于不至于。他们很多都第一次打世界赛,短暂一两场状态有问题,心态不好很正常,提醒一下就好,他们都能听懂的。”
周洲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他不是玻璃心不能被批评,而是他怕批评了没有用,真的要像那么多职业选手一样打一场比赛就葬送职业生涯吗?可是自己为什么会紧张,场馆太大?观众陌生?可不管怎样不还是打的LPL吗?戴上耳机他又真的能听到那些声音吗?
周洲不知道,周洲不敢答。
季和光就这样听着,他能敏锐的察觉裴淮璟也有点紧张或者焦虑,只是没说,他伸手在裴淮璟胳膊处轻轻抚摸了一下,安抚他。
裴淮璟没回应,没抽手,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身为队长的季和光终于发话了:“没关系的大家,小组赛我们碰过Dullline了,欧洲一号种子,就算是BO1我们也拿下了,八强打PLG,如果能赢四强打PIE或者LCK二号种子,我们都没什么好怕的,反正都走到这里来了,大不了就输,还能死不成?”
话虽如此,可是打比赛谁会想输?
周洲心想:要是输了,还不如死呢?
但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没资格说这样的话。队长发话了,队内的老大哥金永逸自然也要说话:“Pioneer说的没错,其实我第一次打世界赛的时候也很紧张,天天怕输,结果最后我们还是倒在了八强,这个东西你怕不怕都会到来,那怕个屁啊,干就完了。”
金永逸狠狠拍了几下周洲:“喂,JOJO,这么点小挫折不至于吧?小组赛不是打的很好吗?3-0拿下哎,还淘汰了TG,怎么rank开始紧张了呢?”
周洲依旧只是苦笑了下,摇了摇头。
金永逸直接伸手楼主了贺一白的脖子,“还有你小白,不是准备做世一野吗?紧张什么?”
贺一白怔了下,复杂的看了一眼金永逸,原来他以为自己隐藏很好的演技看上去那么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