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不敢相信听到了队友的对话。
裴淮璟和季和光上完厕所站在休息室外面的角落处,季和光跟他说自己手腕有些疼了,裴淮璟心疼地望着他,又用自己温热的手去摸他的腕骨。
“我去跟康复师说一下。”他说完就要走,被季和光拉着抱进了怀里。
“别去。”
裴淮璟比谁都急:“你手不想要了?”
“没事,还能忍,等下我去找队医,让她帮我贴个肌肉贴,最后两把了,能坚持。”
“你疯了?”
季和光抱着他亲了下额头:“真的,听我说宝宝,我自己的手我自己清楚,疼不疼严不严重我都清楚,我说能坚持就是能,不是硬撑。队友们压力太大了,前两把几乎是磨灭斗志一般的比赛,尤其是JOJO,自责成什么样了?这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状态恢复了,但我怕持续不久,如果JOJO或者White在比赛中失误,我们下路一定要兜底的,对不对?别让他们知道,别给他们压力。不管输赢,打完最后这一场。”
裴淮璟砸了一下他的胸口,委屈极了:“你总这样。”
季和光低下头去亲他的脸,“嗯,我不瞒着你,也是不想让你担心,我真没事,就有点疼,能坚持的。”
“嗯。”
“回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他们刚一动身,周洲迅速躲回建筑物的身后,屏住呼吸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直到裴淮璟和季和光走了很久,他也隐约听到休息室的门开了下又关了,他这才从后面走出来。
原来小裴哥和队长是这种关系?怪不得要和自己换宿舍。
他其实并不介意自己的队友在谈恋爱这件事,反而是因为听到就季和光说手伤复发还在为队友着想,感到愧疚和难过。
他依赖队友太久了,总觉得有人兜底,所以总是无法成长,一直不能独当一面,现在终于到了他保护队友的时候了,其实没那么难打不是吗?阿卡丽和格温不是他最擅长的英雄吗?他的操作没有下滑,队友需要他。他还要做最厉害的上单呢。
周洲这样想着,也想为队友做点什么。他一摸脸,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回到休息室后,他果然看到队医在给季和光贴肌肉贴,季和光还在和其他几个队友商量下一把的bp和策略,贺一白和金永逸都没太在意贴肌肉贴这个是事情,因为这种行为其实很如常,尤其对于ad玩家来说,只是有裴淮璟一脸担忧,看了好几次他的手臂。
除了裴淮璟和偷听到内容的周洲,别的人估计都不会想到季和光已经手伤复发。
贴好后他故作轻松地甩了甩手臂,默不作声收了回来。
看到周洲后大家都对他态度很好,让他赶紧过来,周洲默默走了过去,刻意避开了和季和光的对视,上一把他打的很好,斩获MVP,连潘杰都忍不住夸赞:“不愧是我亲自看上的人。”
大家的夸奖和赞美都是实打实的,没有人不喜欢被鼓励,周洲也是,他听到队友都在聊他那把阿卡丽的表现,自己心中的愧疚也少了一点,压力也少了一点。
可是他自己知道,这还远远不够,还有两把,不能再有失误。
第三把的bp确有各打各的尽兴就好,但拿下来了第四把就不能再这样玩了,得好好bp。
第三把说白了靠周洲爆种赢下,对PLG而言也是没见过这种阵容的bp,就连UG自己都是临时在台上想出来的阵容,所以输比赛可能有点不适应的因素在,但第四把如果依旧这样没配合的阵容体系,肯定会输。
ice调出这一把的几个高光决策和完美团战给大家看:“我看了这一把比赛,我觉得大家的竞技状态都有所调整,应该是问题不大了,那就继续执行我们原本计划好的阵容体系,相信你们自己。”
yunny也说:“没错,继续当BO1打,毕竟PLG手握三个赛点。这一把赢了再说。”
“有没有信心?”
选手们齐声道:“有!”
第四把,周洲主动在麦里和大家交流,跟教练商议主打上中野,下路稍微牺牲一点。ice还在犹豫,毕竟从数据和客观事实来说,这场BO5最稳定的肯定是下路,周洲第三把虽然表现得很好,但难保他第四把第五把依旧发挥的很好。
对于一般教练而言,越这种时候越稳定不变才是最安全的抉择,毕竟UG现在悬在淘汰边缘,一旦做出错误抉择,输比赛被骂的可不止选手,教练首当其冲。
ice在犹豫,是真的认真在权衡要不要信任不太稳的上中野,还是说保守起见依旧押宝下路。
“听JOJO的吧,下路可以抗压。”是季和光开口了。
ice站在身后看了他们一眼,当即作出决定相信上中野一次。
他犹豫并不是害怕背锅或者别的,而是怕选手接受不了输掉比赛的惨重后果,ice打过职业,当过教练,太懂输比赛会是什么感受了,他输过输过太多太多次,他知道那样的后果需要花很多时间去调整,他怕他们承受不住。
ice决定相信上中野的那刻,就做好了背锅的准备。
他必须相信上中野,他没得选。
八强赛是给上中野,尤其是上野找自信的比赛,如果八强不能彻底调整好,后面四强还是会输,因此最好的办法是用一场深刻的比赛去唤醒上野必赢的决心。
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也得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