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和男朋友闹矛盾了。
“有误会,好好沟通就好了,别闷在心里。”
陈筱冰语重心长道。
钟小北一听,心里更迷茫了。
沟通?他怎么沟通,这事情就不能沟通啊!
谁会做完春.梦和好兄弟说:“嘿哥们儿,我昨晚做梦梦见咱俩在打啵,我现在一看见你就想起咱俩打啵的画面。”
这不是纯有病吗?
做春.梦的事,他是坚决不会和徐衍说的。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和徐衍保持距离,直到自己不再想起那些梦里的画面。
“谢谢你,我们……没事。”
钟小北尴尬回复。
“那就好……”
陈筱冰看出了钟小北在说谎,但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辞声离开。
下班,上班。
看书,练针。
日复一日,时光如白驹过隙。
堂前桂花飘香,一眨眼就到了秋天。
S市四季分明,秋风萧瑟,催促人们将短裤短袖都换成长裤开衫,钟小北早出晚归,也将T恤换成了卫衣。
一个常云生不在的工作日,钟小北正常点下班。
回到家,徐衍和墨汁一如既往地在门口等他。
他也一如既往地抱起墨汁往屋里走,然后不冷不热地、不直视徐衍地问一句“墨汁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徐衍应一声“挺好”,他就会去洗澡,紧接着就一个人默默看书,看完书后裹起被子睡觉,一句话不肯再多说。
这样刻意避着徐衍的日子,已经过了一个月。
徐衍也由一开始的极致焦虑,变成了平静接受。
徐衍后悔了。
他不该着急进入钟小北的梦里。
虽然那只是梦,虽然梦中小北没有拒绝他,可他还是低估了小北对此类不寻常感情的恐惧。
如今小北不仅不让他睡床了,平日还总是默默做各种事情不愿理他,不敢看他的眼睛,像是生怕梦中事会成真。
徐衍当真后悔了,除了沉住气等小北“原谅”自己,他再不敢做别的事。
小北沉默,他也沉默着,至多只敢在深夜待其入睡了,小心翼翼趴在床边静静看他的睡颜。
然而某天夜里。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声在安静的黑夜中忽地响起。
惊得徐衍立即退后。
天气转凉,钟小北此时盖的还是夏天的薄被。
按照以往的经验,大概十月底到十一月左右他才会换上厚一点的被子,可今年因为屋里多了一只阴气重的鬼,夜里一张薄被似乎不够用了。
钟小北有点困,不想动弹,于是将薄被裹得紧紧的,打算明天再换厚被子。
谁知过了一分钟,他又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徐衍缩在角落,垂了垂头,小声道:“抱歉,我还是出去吧。”
说着,他慢慢往外移动,可移到门口时,屋内的灯忽然亮起。
他回过头看,只见钟小北已经站起身,打开柜子拉出顶上的大收纳袋,紧接着从收纳袋里取出一床厚被褥。
换被褥,铺床,一套动作一气呵成,钟小北完事了又把灯上躺下。
徐衍站在门前,见钟小北裹半张被子躺好了,凝眉笑了笑,还是决定出去。
“你去哪。”
徐衍飘出门的前一刻,钟小北突然发声。
徐衍顿住,回头看了看,钟小北不知什么时候又坐起身了,在黑夜之中问他话。
“……天气转凉,我身上寒气重,待在此处,你容易着凉。”徐衍回道。
“我已经换被子了,不会再打喷嚏了。”钟小北又说。
“小北……你的意思是,我无需离开吗?”
徐衍的声音颤颤的,有些紧张。这是近一个月来,小北第一回主动和他说话,而且不是问猫的事。
“嗯。”
钟小北“嗯”了一声,转身又躺下,背对着徐衍,小声说:“你不用出去。”
钟小北本身不是怕冷的人,他想与徐衍保持距离,但不是想赶他走。
好几次,他看见徐衍在墙角偷偷抹眼泪,他都险些没忍住想去安慰他。
可那个春.梦的后劲实在是太大,他完全不能直视徐衍的眼睛,一旦对视上,他的心跳就止不住的加快。
于是他只能强忍着,努力不与他有过多交流。
然而徐衍刚刚说要出去,声音都哽咽了,这要是真让他出去了,说不准能在外面偷偷哭一宿,想到这里,钟小北忍不住了,心软开了口。
其实他也想和徐衍回到从前说说笑笑的日子。
一起聊天,一起学医,一起睡觉,轻轻松松、坦坦荡荡的。
如果他脑子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许就可以了吧。
躺在暖暖的被窝里。
钟小北很快睡着了。
只是他一入梦,梦里还是徐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