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蓦地回想起先前在办公室门口,季向文说的那番话。
看来老师们口中的吴主任就是吴桦了,至于贺景让有什么背景......
贺景让并未正面回答,只是往前站了半步,扶着门框冷静道:“你有什么事吗?”
被他提醒后,沈放这才想起来正事,探头指着门内的方向:“哦对,我手机落这了,应该在鞋柜那,你帮我找一下。”
“等着。”贺景让直起身,转头走了。
他站在门口,隔着半开的大门,依稀可以看见贺景让在玄关鞋柜上找东西的身影。
就这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快要转过身,沈放才收回了目光。
接过贺景让递过来的手机,他摁亮屏幕,拇指飞快地划开微信发了条信息,把手机揣进兜里,还是没忍住好奇:“你住在吴老师家?”
贺景让抬手正要关门,听到这,掀起眼皮,淡淡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把手机揣回兜里,沈放倚在门边上,朝他凑近了几分,勾着唇角,说道:“不想让人知道,下次就记得藏好点。”
贺景让看着他:“什么意思?”
“里面那双白色的板鞋是你的吧。”
沈放朝鞋柜的方向虚虚一指,随即又换了个方向:“放在客厅电视柜旁的手表也是你的吧,还有——”
见贺景让脸色微僵,他眉目舒展,抱着手臂一副心情颇好的样子,悠悠道:“下次在房间里讲话的时候,声音小点。”
“隔、墙、有、耳。”
“懂不懂啊。”
逗完人,眼看余正青也差不多快到了,沈放后退着站好,转身准备走人。
贺景让伸手去拦,被他侧身的动作一档,原本想按住肩头的手抓住了他衣服的后领:“等等。”
沈放一头问号,扭头瞪他。
贺景让顺势松开手,安静了片刻,才说:“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头一回遇到贺景让低头,沈放宛若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他转过身,表情空白了一瞬,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问道:“你刚刚这是,在求我吗?”
贺景让点点头:“嗯,求你。”
沈放更茫然了。
像贺景让这样的毒舌狗,求人的时候不说保持高傲冷漠,起码也稍稍矜持一点吧,就这么毫无负担的承认了是要闹哪样。
他都还没开始威逼利诱呢!
怎么就都招了!
沈放突然有种自己苦修多年,酝酿了半天的大力流星锤,结果一拳砸进了棉花里的无力感。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贺“棉花”还在持续发力。
但今时不同往日,接连被贺景让坑了那么多回,沈放已然不是那个随便两句话就能被哄得七荤八素的二傻子了。
更何况,狗逼求人,那十有八九仅此一回,这不得逮着敲两下竹杠。
装模作样地点了下头。
沈放忽而抬眼,冲他一挑眉。
看似不经意,实则翘起的唇角早已暴露无遗,拖腔带调地说:“再说吧,看小爷心情。不过最近的心情嘛,确实有点不太好,要是——”
“......”
贺景让面无表情,耐着性子问:“说吧,要怎样?”
观察着他的脸色,沈放面上不动声色,舌尖抵着上牙膛,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要是有人能帮我把那几份作文写了——”
“几份?”
对方抢答得太快,沈放流程推到半截,噎了一下,好一会才说道:“四份。”
贺景让:“可以,一会把题目发我。”
成交来得太快。
沈放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中反应过来,贺景让已经退回了门内,只留下一句“记得你答应的事”,便当着他的“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沈放:“行。”
成功坑到了贺景让,他现在只觉得通体舒畅,丝毫不在意对方毫不留情的关门行为。
掏出手机点开班群,沈放在列表里翻出某人的账号,发了个好友申请:“下次心情不好还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