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众人被学习折磨了一周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仗着早读时段没有老师看着,班里同学叽喳着闹作一团。
沈放三两下写完历史小练,从桌格里摸出个瑞士卷捏着玩,右手抓起卷子往上举:“刚写完的,谁要?”
周围顿时涌出来好几只手:“要要要!我要!”
“写这么快?”程驰凭借前后桌的位置优势,猛地拽走了他手里的卷子,竖在桌面上照着写:“阿放你这靠不靠谱的啊。”
伴随着“砰”的声响,包装袋被捏爆了个小口,瑞士卷甜滋滋的气味蔓延开来,沈放低头把口子扯开:“那你抄我的干嘛?抄别人的去!”
程驰顿时抬起头,略显期待地试探道:“可以吗?那——”
他朝沈放隔壁空着的位置扬了扬下巴,指着桌上的卷子说:“把你同桌的那份借我‘参考参考’呗?”
沈放的头顶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数学这一科也就算了,合着现在连历史这部分,他的答案含金量还比不上贺景让了是吧?!
以前怎么不见这小子挑三拣四呢!
果然啊,男人的爱就像是隔夜的黄花菜,不仅容易黄,还凉得贼他爹的快。
沈放无声“呵”地一下。
他捻起瑞士卷叼在嘴里,朝不远处某道身影喊道:“哎,课代表,我要举报,后面这人他抄我作业!”
“不是,你这......?”程驰瞠目结舌。
讲台上的贺景让不疾不徐地停下擦黑板的动作,抬眸看过去:“放心,他抄不了多少。”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了一下。
沈放疑惑道:“什么意思?”
贺景让的目光越过告状的某人,落向他身后人桌前竖起的卷子,语调冰冷且残酷地点明真相:“你背面大题没写。”
附近的人全在狂笑,沈放面色顿时僵住。
两极反转的剧情来得太快,程驰将卷子翻了个面,还没看仔细,面前就横过来一只手。
见沈放要抢,他赶忙伸出手按住纸张的边缘,另一只手握着笔狂写:“哎哎哎,等一下,我前面还有几道选择就写完了,BCDCA——”
角落里的抢作业混战还没分出胜负,紧闭的前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方才还在喧闹的教室仿佛按了暂停键般,骤然静止。
待看清来人后,班里又横七竖八地爆发出阵阵骂声:“靠,吓死人了都!”
“周四眼你有毛病啊!”
有人留意到他急匆匆的模样,忙问道:“怎么啦怎么啦,又有新瓜?”
周文康扶了扶跑歪的眼镜,喘着气站定:“家人们,好消息!政教处刚下的通知,我们国庆的放假通知出来了——连放八天!”
“嗯哼,学校这次这么大方?”
去年的国庆一中就没跟着其他学校一样连休,断断续续地放了几天假,放得学生们怨声载道:假期是隔三差五的,作业是接连不断的。
程驰风驰电掣地赶完练习卷,也探了个头出来参与讨论:“大方什么大方,肯定要补课的啊。”
“猜对了。”周文康打了个响指:“后天补7号的课。”
前桌的男生瞄了眼窗外,确定老师没来后,飞速从桌格里摸出手机翻日历:“7号......那就是周二。”
有人嗷了一嗓子:“不要啊,那天早上有英语连堂!”
“等等,英语是不是要听写来着?”
话音刚落,班里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研究起调休补课的通知。
还没到上课时间,教室里的吵嚷声震天响,沈放扔完包装袋折返回来,就看见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个人,拉着程驰他们几个聊得热火朝天。
见他走近,彭浩宇起身准备把椅子还回去,却被一手摁回了原位上。
隔壁的位置空着,沈放顺势坐下:“聊什么呢?”
“班长你来得正好,国庆一块出去玩不?”周文康兴致勃勃地扭头看向他:“郊区新开了家很大的游乐场,看着还挺不错的。”
沈放略一抬眼:“游乐场?”
他对游乐场的印象还停留在很小的时候,全家人一块去过几次,一玩就是一整天,后来爸妈工作逐渐忙碌起来,自己也长大了,对里面的那些游乐项目也就渐渐地没什么兴趣了。
彭浩宇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说:“不是纯小孩玩的游乐场,是那种有垂直过山车和三百六十度大摆锤之类的综合乐园,还有密室逃脱,据说它家有个重恐本还得了什么奖来着,我们打算去玩玩看。”
“怎么样,去吗?”
过山车、大摆锤、重恐密室......
沈放心说那得多恐怖。
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抬手抵住鼻尖:“嗯,我就不......”
斟酌了半天的措辞还没说完,边上的程驰一拍桌子,不由分说地替他做了决定:“去去去,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