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是把印满卡通小熊的睡衣穿出了西装高定的气势。
如果忽略他‘脚下踩的拖鞋色系各异,甚至都不是同一双’这件事来看的话。
确实还挺人模狗样的。
免费围观了一场大变活人,贺景让却没什么反应,显然已经对于沈放这种不定期的抽风行为见怪不怪。
他从茶几边拎出一个购物袋:“这个给你。”
袋子鼓鼓囊囊的,外侧印着某知名零食连锁店的名字,上面打了个结,让人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沈放没想到他还带了东西过来,心里有点好奇,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拿起可乐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口,才说道:“你来就来,还带这些干什么。”
“有什么事想求哥帮忙你就直说——”
边上传来解塑料袋的窸窣声,他抬起头,正好看见贺景让从里面掏出一沓试卷。
沈放突然“说”不下去了。
可乐的气泡在口腔里炸开,他被呛得狠狠咳了两下,指着桌上的试卷艰难开口:“你特地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不是,谁家好人会拿装零食的袋子装试卷送人啊!
贺景让却不觉得有问题:“还有一个。”
沈放咳得更厉害了。
不等他再说话,贺景让拿过边上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一份叠得皱巴巴的卷子,压在方才那沓试卷的最上面。
“这份是你上次落在我这的,剩下的那些是我......是吴老师让我带给你的,全都是他过两天要讲的内容。”
按照上节课的强度来看,吴桦恨不得在考前把所有知识都给他们过一遍,一口气发这么多张试卷倒也不奇怪。
沈放认命地拿起卷子,粗略翻了几张,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他干嘛不上课的时候再拿给我?”
贺景让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哦,我说你的手受伤了,去不了。”
沈放:“......”
不得不说,贺景让的预判能力还真挺强的。
他确实打算用手伤的借口请假,但是——
“那我就写得了?”
沈放瞪圆了眼,瞳孔里写满了被贺景让清奇脑回路折服住的震惊:“我这手是因为谁才受伤的?”
“这是恩人该有的待遇吗?!”
他本来还想通过卖惨来唤起对方心中的一丝丝愧意,奈何遇上了个油盐不进且冷酷无情的。
“你不是能用左手练书法吗?”贺景让提醒道。
啧,这茬过不去了是吧。
搭在膝盖上的指尖轻敲几下,沈放忽然看向他:“......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贺景让把玩着手里的苹果,闻言淡淡接了句:“什么?”
见他接话,沈放心中暗喜,面上却还得装得一脸认真:“其实我还有一个兄弟。”
“是个左撇子。”
“刚刚那幅书法就是他帮我写的。”
贺景让有时候真的觉得沈放挺牛.逼的。
糊弄人的话张嘴就来,偏偏还能说得跟真有那么回事一样,让人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你兄弟叫什么?”
沈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考一场试。
本来就是临阵磨枪,结果上场后还发现自己复习漏了一个考点,只好绞尽脑汁地试图找补。
“叫......沈收!”
这话倒也不完全是在胡扯。
他还在读小学那会儿,自家爸妈确实动过再生一个孩子的念头。
当时沈放吵着闹着,非要给这连个影子都还没有的小孩取名,说无论男女,名字都得叫沈收。
但这个念头最后还是没有实行。
大概是觉得家里有沈放一个就够闹腾了。
“沈放、沈收。”
贺景让轻声念了一遍:“还挺好听的。”
“那是,也不看看出自谁——”沈放说。
还没嘚瑟完,贺景让忽而转过头,看着他悠悠道:“出自‘收放自如’?”
“看不出来,沈同学还挺有起名天赋。”
沈放沉默了。
他就说贺景让这狗逼今天怎么如此配合,搞半天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平白无故又被摆了一道,沈放相当不爽,舌尖抵着腮帮子,没好气地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当然对方并不在意。
“行了。你有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还不如早点把题给写完。”
贺景让把苹果放回桌上,起身站好,临走前还不忘提醒道:“下周回去就是期中考,别忘了老赵之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