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对的?”肖鹤渊不懂。
“这若只是我与蓉蓉说本没什么,可坏就坏在你父亲当时也接话了。”
当日永安侯接话之后,顾家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对了。
之后的事情一环扣一环的发展,顾家祖父又骤然离世,自然无人可以证明肖家到底是何意思。
房中陷入一片沉默。
张氏瞧着肖鹤渊垂眸静思的低落模样,实在心里不忍。
“其实这事不是完全没有回旋余地的。”
肖鹤渊闻言立即看向她,眼中皆是希冀。
“只是定亲而已,蓉蓉与宋公子之间也不算情深。”张氏知晓坏人姻缘是为大忌,可手心手背的,取舍之下宋怀真是最不重要的,“况且在我看来,蓉蓉对你不是完全没有情意的。”
蓉蓉对肖鹤渊总有抵触,但每每遇到险境时对肖鹤渊的依赖和信任都是做不得假的。
她不相信蓉蓉对肖鹤渊无情。
肖鹤渊心里大喜,脸上的失落也淡了几分,可随即又有些拿不定主意的陷入自我怀疑。
“蓉蓉她心里真的有我吗?”
张氏也不好说的确定,总觉得有时候她也不是很能看清楚蓉蓉的想法。
肖鹤渊倒也不期待张氏的回答,又开口问道:“母亲,我应该怎么做?”
张氏见他稍稍有了些振作的意味,定然不会再说丧气话。
她思量了许久招呼来了芳姑姑,“你去把我房里放着与长姐的书信篓子取来。”
继而又转头对肖鹤渊道:“阿姊在世时总会跟我说蓉蓉的事,也有提及蓉蓉洗好的,我拿给你瞧瞧。”
其实每一封信件她都熟知于心,但是有些事实在不好由她开口来说。
蓉蓉从小生在锦绣繁华堆里了,自然也爱些明艳的色彩。
肖鹤渊这张脸倒是足够用了,可偏偏在衣着上总爱些死气沉沉的色调,他最出格的衣服颜色也就是他的那件绯色朝服了。
蓉蓉每每见着都会忍不住多瞧两眼,连她都发现了,可偏偏这人一点都不察觉。
张氏将信篓子放在肖鹤渊的手上,欲言又止的嘱咐道:“你且好好看看,不懂的话…再同我说。”
张氏觉得怪异至极,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总有种教自家单纯姑娘去引诱男子的感觉,实在是倒反天罡。
肖鹤渊看着张氏的背影略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心里也不住的泛着嘀咕。
一世夫妻,蓉蓉莫不是还瞒了些他不知道的特殊爱好?
荀潇送走了前来替宋怀真看诊的大夫,转头便瞧见了黑着个脸的宋章。
“谁受伤了?”
荀潇被这冷不丁的一下吓了一跳,立即拍了拍胸口,“宋叔,你吓死我了。”
“是宋公子,他方才同侯府的那位碰上了,发生了争执…”
宋章闻言却松了口气似的。
蓉蓉昨夜一夜未归,他有意进侯府探探,但奈何侯府戒备实在森严,左右想着蓉蓉在侯府也不会有太大的纰漏,他也不想给蓉蓉惹事。
可方才瞧见了大夫,心里还是难免多想。
荀潇见他放松下来的样子,不由的开口问道:“宋叔,你不担心宋公子吗?”
宋章抱着剑折返回去,“去瞧瞧。”
全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松弛模样。
这父子俩实在叫人瞧不清。
宋怀真身体上没多大的事,只胳膊被扭伤了,大夫替他正了回来便已经好了。
可心里却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忍不住的去想肖鹤渊说的话,忍不住猜他和蓉蓉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让你跟我学个一招半式你不愿意,这下倒是吃了亏。”
宋章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宋怀真的思绪,他瞧着父亲一副看戏的样子,心里更加烦躁了。
“武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宋章哼了一声,“那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被人家用武力解决了?”
宋怀真不说话了,想起方才被肖鹤渊轻而易举压制在地上的事,便觉得异常难堪。
宋章瞧着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是,也知道这两人都不是个冲动的人。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跟你动手?”
宋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犹犹豫豫的不肯开口。
“呵,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问蓉蓉,她应该可以知道些事情。”宋章说着便要转身,宋怀真立即制止出声:“别去!”
“我说了我与蓉蓉订亲的事,他便发疯了。”
宋章立时止了步子,看着儿子手边放着合婚庚帖,突然笑了:“你把庚贴给他看了?”
宋怀真不自在的“嗯”了一声,宋章立时大笑了两声。
“哈哈!你小子这事干得漂亮!挨顿打也不亏。”
想着肖鹤渊跳脚的样子,宋章觉得痛快至极,完全忽略了儿子脸上的不自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