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鹤渊也定着神的瞧着那女子,那样子倒像是寻着了阔别已久的故人。
肖鹤渊半蹲下身子,顾若芙看见他动了动嘴,只是声音极小,完全听不清在说什么,可却无端的显露出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那女子也是一改前态,不仅止住了哭,脸上还带了几分羞色。
顾若芙袖中的手不知不觉间握紧,脸上的神色也是逐渐冷了起来。
瞧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她突然有种想要冲上去质问的冲动。
“嚯!这坏家伙!”荀潇气极,撸着袖子就准备上前找他理论,可却被顾若芙一把扯住。
“姑娘,你看他!前脚从你床上爬起来,后脚就在这跟人家女子眉来眼去的,他简直坏透了!”
顾若芙本来也有些气的,但现在看荀潇这样她反而有些释怀了,她拉着荀潇便朝着身后的船舱走去。
“姑娘,你别拉我,我一定要去揭穿他!”荀潇还在吵吵嚷嚷,顾若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噤声,“那咱们就真落他手上了。”
“可是他们都舞到姑娘你面前了,也太恶心人了吧!”荀潇不服气。
对于她孩子气的发言,以及语气里莫名的占有欲,顾若芙有些无奈,“他们俩不是那种关系,那姑娘大可能跟他要查的案子有关。”
荀潇还是不服气,“姑娘你怎么就知道?”
“他不是这样的人。”肖鹤渊虽然长得招摇,但为人最是古板,他若是同别的女子有情感纠葛,是断然不会在跟她发生关系的。
“切,这可未必。”荀潇继续大言不惭,“男人可没几个好东西。”
顾若芙被她的话说笑了,不由的反问道:“那江左呢?”
“他敢!”荀潇神情瞬间变得凶狠,手掌一挥,“我废了他。”
“哈哈。”顾若芙实在忍不住,拍了拍荀潇的肩膀,“你放心,你不会有机会废了他的,江左也不是那样的人。”
而船舱外,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骤然传入她们的耳中,低沉又阴冷,“蓉蓉,让你笑的这般开心,居然是因为别的男人。”
顾若芙心中顿时一滞,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僵住,搭在荀潇肩膀上的那只手也是不自觉的一颤。
被发现了。
身前的那道门被打开,那道绯红色的身影就立在门前,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她的身上,凌厉的眼神昭示着主人此时并不美好的心情。
顾若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荀潇也被这眼神吓到了,可是察觉到自家姑娘的退却,她连忙上前挡住肖鹤渊的视线。
“肖大人,这里是顾氏的私有商船,烦请大人带着你的人离开。”
肖鹤渊本就不悦的神情,因为荀潇的话变的更加阴冷,甚至可以说是夹带了杀意的。
肖鹤渊朝身后招了招手,冷声道:“把人带上来。”
下一刻,被五花大绑脸上也挂了彩的男子便被扔到了肖鹤渊的身侧。
他垂眸阴恻恻的睨了一眼江左,满是挑衅的对上荀潇的目光,一脚踩在了江左的腰上,挑眉不语。
荀潇顿时急了,出声喊道:“你放开他。”
而此时,她肩膀再次被人按住,顾若芙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始料未及。
又搞砸了。
误会更大了。
“放了他,我跟你回去。”顾若芙才说出口就后悔了,果不其然,她在肖鹤渊的脸上得到了反馈。
“蓉蓉,你的意思是要拿你自己跟我换他吗?”肖鹤渊的声音透着冷意,顾若芙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但实在是种种误解。
顾若芙没再犹豫,走出了船舱,快步走到肖鹤渊的跟前,抬眸对上那双浸着寒意的眼睛,解释道:“不是拿我自己换他,我的意思是你给他松绑,我们都跟你回去。”
肖鹤渊皱着眉,一把握住顾若芙的胳膊,沉声道:“可我压根就不在乎他们的去留,我只要你。”
“蓉蓉,你真让我失望,我说你昨夜为何突然想通了,原来是又想故技重施,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再悄然无声的离开。”肖鹤渊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他的心也愈发的痛,不管不顾的将人一把揽进怀中,“可是蓉蓉,你觉得我还会再放任你消失两年吗?你知道的,若我想,你甚至一天都没法离开我。”
他这话不算是威胁,更像是陈述事实。
周围打量的目光越来越多了,顾若芙顶着顾氏的名号实在不宜再在此逗留。
她抬手轻轻的拢了拢肖鹤渊的腰,低声哄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肖鹤渊原本沉重磅礴的怒意瞬间消融了许多,但对于妻子三番两次的不告而别他还是又气又怕。
他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成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所以他也不允许她躲闪。
肖鹤渊一把将人捞起,抱在怀中,低声威胁道:“蓉蓉,你若是敢挣扎或者求饶,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你,直到你不躲不藏为止。”
顾若芙突然有一种被食人的猛兽盯上的感觉,叫她忍不住脊背发凉。
她只好僵硬的点了点头,顺从的伏在肖鹤渊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