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衣急忙连连道谢,在目送了两人离开后,才缓缓的吐了口气。
肖鹤渊原以为带她来见着人多多少少会开心些,可看着现在愁眉不展的人,心里多少有些后悔。
应该再查清楚些,了解清楚些的。
“抱歉蓉蓉,是我没有提前弄清楚。”肖鹤渊握住顾若芙的手,轻声的解释着:“我知你那日瞧见了,我也是怕拖时间长了,怕你误会了,所以才急着让你见她的。”
顾若芙原先只当肖鹤渊是单纯的想要带她来见蔷蔷,但现在看来倒是她想的简单了。
当日,她心里确实有些不悦,但要说猜忌却没有多少。
可现在听他这样说,顾若芙心里还是高兴的,脸上的神情也松快了不少,轻声道:“嗯,我也没怪你的意思,只是想不起来有些着急。”
她说着便又抬眼看着肖鹤渊,带着几分希冀道:“所以,可以和我说说蔷蔷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肖鹤渊知道她好奇,也不卖关子,点头应下。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马车似乎行了很久,肖鹤渊一直在说关于蔷蔷的事情,明明不是很仔细,而且很多的地方还带了他的个人情感,但顾若芙却听的格外仔细。
脑海中一直断断续续隐隐约约的那道声音,似乎在肖鹤渊的描绘中变成了一个灵动俏皮生机勃勃的少女。
她自信又张扬,热烈的像是一朵绚丽的海棠。
顾若芙突然很想进入肖鹤渊的记忆里再看一看她,剥开梦境中迷雾的念头也愈发的急切。
“虽然她在我这并不讨喜,但不得不说她总会将你护的很好。”肖鹤渊最终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句。
顾若芙沉默了良久,她早已不记得与蔷蔷相处的细节了,但是听到肖鹤渊这样说却是打心眼里的认可,又开口问道:“所以,你也觉得她们并非一人?”
肖鹤渊点了点头,“怀疑过,但是各项证据表明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顾若芙知道他查人的手段,更别说是这样一个他曾经追根溯源去查过的一个人,实在没道理出错。
她突然又想起自己刚刚苏醒的那段时间,总会神志不清的认为自己只是暂借这幅身子,并不是原来的人。
穿书。
这个词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潜藏着的意识自然而然的对她进行了解释:一个人的灵魂透过书本进入到书中的角色身上,代替书中原本的角色进行某种攻略任务,完成攻略则任务成功。
顾若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正视这段理解,于她而言该是天方夜谭,可偏偏又了解的如此详尽。
她想到了蔷蔷和方雪衣的区别,忍不住在心中怀疑,蔷蔷应该是穿书后的方雪衣。
那她的任务又是什么呢?
顾若芙连忙问道:“那在我死后,蔷蔷她去哪了?”
肖鹤渊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斟酌片刻,突然侧身正对着顾若芙道:“蓉蓉,她死在了你的面前,替你挡箭而亡。”
顾若芙的心瞬间抽痛起来,密密麻麻的痛意翻涌着,她的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的涌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蔷蔷!来人,快来人救救她!快来人啊!”
“救救她。”
“救救她……”
顾若芙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了抱住头,而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颠倒,彷如置身于惊涛骇浪的颠簸之中,毫无着力点可言。
肖鹤渊见她如此模样,也是被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拥进怀中,慌忙道:“蓉蓉,蓉蓉你怎么了?”
“痛,好痛……”她的意识逐渐混沌,仿佛正置身于那段模糊的场景里,身临其境的心痛感和无尽的悲伤淹没着她的理智,她忍不住抓住肖鹤渊的衣袖,哭求出声:“救救她,救救她!”
肖鹤渊知道她这是陷入迷境了,连忙应声安慰道:“好,我救她,你别着急,我们去找太医。”
说着便又朝车外喊道:“寒止,去闻太医府上,快!”
原本平稳行驶的马车立即调转在车头,开始急速的跑了起来。
肖鹤渊生怕颠簸再次伤害到顾若芙,一把将人抱在怀中,而自己则全力的稳住身体,护在她。
顾若芙已经完全沉浸在迷境之中了,她哭的快要断气,身体也在痛苦的挣扎着,嘴中还在不断的重复着那句“救救她”。
“蓉蓉,你清醒清醒,都是假的。”肖鹤渊试图唤醒她,可却丝毫不起作用。
他忍不住对着外头催促道:“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