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可知他此行……”宋怀真想要劝阻,可事关重大,且又涉及机密之事,他不能说,宋怀真忍下到了嘴边的话,上前正欲握住她的胳膊,一旁守着的松青却突然上前一步挡住,告诫道:“宋大人,请自重。”
宋怀真眼神一凛,厉声道:“就算是你家公子此时在此,也没有立场拦着我。”
松青却丝毫不慌,驳道:“宋大人多虑了,属下现在只听小姐调令。”
他这话倒是怼的宋怀真无甚底气,只能满目怒意的盯着他瞧。
“好了,别这样。”顾若芙推开松青,对着宋怀真道:“怀真哥哥不必担心,我自有我的法子叫人不起疑,但此行我是非去不可的。”
“你…”宋怀真见她面上执着,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她的主张,半晌只得叹气,从怀中摸出一只平安符来,递到顾若芙的跟前,苦笑道:“我自知拦不住你,这是祈福寺里求来的平安符,你带在身上权当是给我一个念想。”
顾若芙接下,瞧着宋怀真和宋章灿然一笑,“宋叔,怀真哥哥,你们回去吧,等来日回盛京,蓉蓉自然会第一时间去寻你们。”
宋怀真说不出应承的话,宋章代他开了口,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嗯,你去吧,别担心。”
顾若芙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道:“保重。”
马车再次启程,驶离了盛京的城门,宋怀真站在原处久久不肯离开,宋章看他这副不甘心的模样知道他还是放不下那丫头,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气恼他之前的那套呆板做法。
若是他主动些,到了手的未婚妻怎么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丢了。
宋章越想越气,甚至觉得顾若芙此时的危机也同他多多少少有着关系,气的恨不能给他一掌。
他悄摸的估量了一下自家儿子的这小身板,最近是越发的弱不禁风了,只好按下心里的想法。
宋怀真目送着马车远去,待他一副失了魂的模样转身时,却发现自己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他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父亲又找不着人了。
宋怀真幽幽的叹了口气,猜他大抵是悄摸跟上去了。
北边的边塞城关,裹挟着热浪的风沙之气肆掠的蒸灼着北戎的每一寸土地,原本该是人迹罕至的关隘处,如今也出现了不少来来往往的身影。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半个多月前说起,南朝和北戎突然达成了开拓往来商贸的协定,两方互通往来,以涵塞城为通商交汇之地。
两边的人都可以在此进行买卖交易,由两方共同监督,但主要的监管权利还是在南朝手中。
而城外,驼铃声渐渐响起,一列长长的骆驼队逐渐从风沙之中显现出来,从遍地的枯黄的风沙之中走向不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
为首的骆驼上坐着的一名异族大汉,远远的眺望着城墙上高悬着的那枚旗帜,眼神之中皆是势在必得之意。
他跳下骆驼,阔步走到一处驮着货物的车驾旁,恭敬的对着上头坐着的女子俯首道:“纳姌殿下,我们到涵塞城了。”
那女子包裹的严实,唯独留了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外,她看向不远处的那个关隘眼中的野心与他如出一辙。
不久,一道带着轻蔑的笑声传入大汉的耳中,“瞧瞧,只是略施小计这道将我们拒之千里的城池,便可以敞开大门恭候着我们的到来。”
她的语气之中是难掩的兴奋,原本斜倚着的身躯也缓缓的直起,昂扬着头颅,像是在享受无上的胜利一般。
“阿塞勒,你说是不是终有一日这整座城池都会属于我,都会属于我们天狼皇室。”她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就连俯首在旁的阿塞勒都忍不住为她的话感到无比的兴奋。
他无比恭敬的跪在地上,臣服道:“会的殿下,天狼星会永远守护纳姌殿下。”
纳姌抬手撩过阿塞勒的面庞,轻声道:“起身吧阿塞勒,别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等待会进了城千万别暴露了身份。”
一道透骨的香味也在同一时间袭过阿塞勒的鼻尖,叫他忍不住想要追随着那只手,可纳姌已经再次躺了回去,对着北方的天际虔诚的做着膜拜的动作。
阿塞勒心有不甘,可他不得不止住了动作。
阿塞勒恋恋不舍的起身,回首望了一眼远处的城墙,再次阔步回到队伍的最前方,跨步翻身利落的爬上了骆驼,粗声吩咐道:“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