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癫狂，渴求着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个能缓解他痛苦的‘东西’。

格力瓦开始发了疯般扒着康斯坦丁的衣服，试图找到些什么。而康斯坦丁不为所动。

“果然，还是太为难您了。”费奥多尔叹气，今天的他格外爱叹气。

他上前走去，将手轻放在了格力瓦的头顶。像是教堂中的神父，聆听罪人的忏悔和痛苦。

“愿您在天堂得到主的宽恕。”

噔——

异能‘罪与罚’生效。

此时，在看不见的角落，一名少年躲在角落发抖。

*

时间回到现在。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等等，维塔！”康斯坦丁站在安吉尔身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现在再做伪装还有什么意义？！”你道：“康斯坦丁同志，离他远些！”

康斯坦丁看着身边的安吉尔，看着安吉尔那双与安娜极像的双眼，和与格力瓦一模一样的鼻子。他的思绪被拽回四年前，又瞬间被眼前的现实拽回。

“安吉尔，我相信不是您做的。”康斯坦丁试图劝道：“我们回局里，‘喀秋莎’会给你一个清白的。”

“清白？”安吉尔嗤笑，“那个东西能换回我的父母吗？”

康斯坦丁握住安吉尔，双眸不断颤动。格力瓦和安娜死亡时的样子不断在他眼前闪过。

死了，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康斯坦丁！”你试图用风分开康斯坦丁与安吉尔之间的距离。

可惜已经晚了，红色的丝线不断缠绕着康斯坦丁。红光闪烁间，恶魔上身，安吉尔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原本金色的头发褪却成白色，蓝色的眸子似被鲜血染红，整个人一瞬间由少年转变为青年状态。

“你现在我和他的生命是绑定的！”安吉尔道。

“你想干什么？”你试图与安吉尔交涉：“你的目的是什么？把人放下，一切都好说。”

“康斯坦丁和你是什么关系？如实回答我，别耍花招！”

“是我的老师。”你收起异能，暂时不敢有任何动作。

“老师？很亲近的关系吧。如果我杀了他，你会很难过吧？”

“……你想让我怎么做？”

安吉尔没有立刻杀死康斯坦丁，就说明一切还有的谈。现在你能做到的就是稳住安吉尔，尽量拖时间。

“我现在能做什么？”

“离我近点！”

你照做。哪怕你死去，你也不能接受康斯坦丁死去。

见你如此干脆的照做了，安吉尔反而犹豫了。

“你不怕死吗？”安吉尔问道：“他只是你的老师吧？你为了你的老师，值得这么做吗？”

“当然。”你道：“因为他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的家人。”

“……”安吉尔愣了一瞬，眼里似乎闪着嫉妒：“我改变主意了。直接让你们死去太便宜你们了，给我永远睡去吧！

请恶魔之主赐予我永恒的黑夜——梦魇！”

*

一座破旧的诊所内。

“你终究还是来了，费佳。”

“就像是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恶魔也会降临人间”费奥多尔道：“可惜您的计划注定会如手中握沙。”

“你搞错了我的重点，费佳。”米哈伊尔.莱蒙托夫轻抚那陈列着过期药品的旧橱柜：“你觉得，过期的药物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至少过期之后是没有的。”费奥多尔道：“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有人制作了这些药物；有人为这些药物写上了说明书说明利弊；有人将他们包装并卖出。最后在他们过期后再毫不留情的扔掉。”米哈伊尔.莱蒙托夫道：“你说，他们的一生值得被记录吗？”

“您心中早有答案，不论我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的”

不知不觉间，黄昏已至。

两人就这么僵持辩论着，谁都没有错，谁也不能说服谁。

“我无意杀死任何人。”米哈伊尔.莱蒙托夫道：“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被看到的机会。”

“您说的到好听。如果他们没办法从梦境中醒过来，那他们将永远长眠。”

“唉？是这样吗？”

黄昏，逢魔之时。晚霞的光若同萃血的白沙，朦胧而诡异。

恰在这时，黑暗的废弃诊所内，有一束光透过碎裂的玻璃恰好打在米哈伊尔.莱蒙托夫的瞳孔中。

米哈伊尔.莱蒙托夫笑着，没有任何愧疚的笑的是那么的天真灿烂，像是个天真而残忍的孩子。

“那可太好了，我给予了他们永恒的救赎。”

正如他异能力的名字——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