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破旧诊所内，米哈伊尔.莱蒙托夫和费奥多尔的对话依然在进行。

可时间从黄昏到黑夜，两人依旧没有聊出任何结果。

“恶魔擅长捕获人心，引人堕落。”米哈伊尔.莱蒙托夫道：“懵懂无知的‘少女’在姑母家受尽屈辱时，曾经照顾过自己的叔叔将自己带出深渊，并为‘她’送上了代祝福的‘金蔷薇’，在往后的日子里，两人相依为命。直至‘少女’找到了自己的爱人……多么美好的结局啊。”

费奥多尔却只是嗤笑，“您不了解他们。

他们可都是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

也从没有相信过，幸福和美好的结局，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

“你不是‘夏米’，你究竟是谁？！”

‘夏米’怔然，“‘苏珊娜’，你在说什么？”

“那我再问一次，我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我姓什么？”你继续道：“如果这些都回答不出来的话，那你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的战友都是谁？”

‘夏米’看着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哪怕现在是正午日头正烈的时候，你却依旧感觉不到半分温暖。一股冷意悄然爬上心头。

“全都是假的！你也是假的！”

你就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遇到什么好人？又怎么可能真正的逃离自己的世界？

“这是梦对不对？我就知道这里是梦！等我醒来……我依旧要去面对现实……让我去面对这生不如死的日子！”

你情绪彻底失控，眼前发黑头脑一阵眩晕，你似乎在咆哮着说什么，但具体说什么你自己根本就意识不到。

“苏珊娜！”‘夏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你，冲上来握住你的手，你的手却已经凉的不成样子了。

“苏珊娜，冷静！”‘夏米’皱着眉懊悔着，“对不起苏珊娜，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放开……”你浑身僵在原地，仿佛在这一刻，你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控制住自己的四肢了，只能僵在原地不动，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了，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

你在害怕，又在犹豫。你的脑子里糊成一团。又突然的，你察觉到了‘夏米’握住你的那双手。

你看着‘夏米’那双金色的眸子，只是一瞬间，你的潜意识里已经有了答案。

“康斯坦丁.帕乌斯托夫斯基。”

你的脑子甚至快过了你的嘴。反应过来时，你已经念完了。

‘夏米’听到你说的那个名字后，定在了原地。

“康斯坦丁.帕乌斯托夫斯基。”你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夏米’，不，是康斯坦丁。他彻底恢复意识。与此同时，周围场景也如同碎裂的镜子般随之彻底碎裂。你也终于记起自己的名字——维塔。

正当你们两人以为事情要结束时，忽然的，场景变幻，碎片不断聚拢，变形，直到变成了一到红色的裂缝。

咚——

裂缝打开，或者说用‘挣开’这个词会更加合适。一只巨大的、血红的眼球就这么注视着你和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下意识将你护在身后。

你反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和你齐平的位置——

你现在不止是他的学生，更是他的搭档。

“这东西蕴含的精神力极高。”康斯坦丁道。

你看了看那只眼球，即刻感到不适。随即低下头。

你和康斯坦丁尝试调动异能力，惊讶的发现异能力居然还可以使用。但这可不意味着完全的好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眼球上的‘血管’凸起，你能明显的感觉到愈发的不安和烦躁。

你尝试用风探寻出口，可惜你们在幻境之中，风全然失去了作用。

康斯坦丁察觉到精神力影响，将金蔷薇包裹住你。

“等等！”

康斯坦丁他将金蔷薇精神安抚的最大限度的给了你。这也就意味着，他现在在精神层面，毫无防御。

“维塔……”康斯坦丁道：“这里对我的异能力限制太大……我们至少要有人走出去。”

你死死拉住康斯坦丁的手腕，让他尽量和你离的近一些，这样金蔷薇也可以多多少少作用到他身上。

康斯坦丁没有甩开你的手，只是平静的看着你。但那眼神却让你无端的感觉到惊悚——

原本若水般涟漪的金色眸子此刻静的毫无波澜，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半死不活的躯壳。

莫名的，你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

“……”

康斯坦丁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恐的甩开了你的手，力道之大让你的手腕差点脱臼。

此刻，金蔷薇彻底失效。

金色的蔷薇花瓣化作光点散落，却又被某种物质染成血红重新聚集起来。

“快走……”康斯坦丁眼角留下血泪。

此刻你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出奇的冷静。风遁罩住了你的全身，随时做好了迎战准备。

“我又能走去哪里？康斯坦丁。”你知道，康斯坦丁现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