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撒谎了，您没有放着我的灵魂不管，您也不是唯一一个看到我死亡的人。”

托尔斯泰推了推面前放着方糖的盘子：“要来块吗？”

“别转移话题。”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托尔斯泰道：“你要清楚，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所有问题。”

“是，你没有这个义务。”

你运起异能力。托尔斯泰身上却出现了和你一样的异能力波动和光辉。

“还记得我几个月前，用异能力为您许下的赐福吗？”

（“看了你这么多的隐私，也应该给你些补偿。”托尔斯泰食指点向你的眉心，金色的光芒自他身上绽开。

光点不断涌入你的身体内，你感受到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不再虚浮。

直到托尔斯泰收回手，你意识到对方送出了多么重要的东西：“不行，先生，我不能白收。”

托尔斯泰摆手：“你要真的想回报我什么，就别给我添乱。”

但你坚持也要送托尔斯泰一样东西。事实上，你也有这个能力。

“异能力『听风谣』——扩展式：风之赐福。”）/（分裂、异端章）

“您早早的就给出了相应的诚意，当时我虽然有所回应，但没有弄清本质。”

那时的托尔斯泰为什么会为刚见几面的新人使用异能力？为什么会对一个新人如此上心？此刻答案不言而喻。

“我清楚您的理想。”你点了点杯子里的红茶。茶水已经变温。“也清楚您的时间有限。既然如此，我们可以许下一个承诺——

托尔斯泰先生，您敢赌一把吗？”

托尔斯泰笑的爽朗：“为什么不敢？”

风带起了杯中的红茶，控制着茶水不断演变成画面。

“我需要那些记忆，以及一个明确的答案。”

“什么答案？”

“费奥多尔和你是统一战线吗？”

托尔斯泰诧异：“不叫费佳了？”

“……这不是重点。”

你莫名烦躁。难道你看起来像是什么没有理智的恋爱脑吗？好吧，你承认。你恋爱上头很快，但同时不可忽略的是，你冷静下来也很快。

托尔斯泰不打算多管你和费奥多尔的闲事，继续接道：“我和他可以说是合作关系。虽然我们的大体目标是相同的。但细分来说，他的想法过于极端，我不得不防。”

你一动手指，茶水幻化成了一副图画。画面里的费奥多尔站在中间，无数双手指着他。

托尔斯泰刚想说什么，你又是一摆手，茶水又幻化成了一个缩小版的‘你’。或者说是和你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伊戈尔诺夫。

“我不知道您和他做了什么交易使得他愿意在这具身体里停留这么久……总之，该是他走的时候了。”

“怎么发现的？”托尔斯泰道。

“我的异能力突破微观层面之后，能感受到一些属于灵魂的波动。”

你左手食指轻敲桌子：“最重要的是，他和我说过的话……以及，他对我情绪上的入侵。有时候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却共情太过深刻……这显然不正常。”

（你答应我！这一次，你要活的问心无愧，活的坦坦荡荡。这一次，你一定要注意任何违和的人和事物。你答应我！）/（我们的英雄安德烈章）

“那些话，也是在你的指示下说的吧？为了引导走到这一步……”你不知道怎的，情绪突然有些上头。急忙单手捂住自己的脸。

可视野一暗，你似乎又看到了费奥多尔的眼睛，那像是满含爱意与温柔的，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的眼睛。

“您说……”你的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他……”

虽然你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托尔斯泰还是即刻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我只能说，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但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表演。”

那些话，那些从前的祝福还在不断的诅咒着现在的你。

“不要过于执着这些。”

托尔斯泰说的对，你不该执着这些东西的。但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当一个人真的对另一个人付出感情，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下执着呢？

突然的，这一刻你清醒了。

你想要跳出这一切纠葛。但智力差距上的鸿沟，又该怎么去弥补？

“我们做个交易吧，托尔斯泰先生。”

*

你和托尔斯泰商量到了黄昏。

你看了看时间，你该走了。

临走前，托尔斯泰叫住你：“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已经确认过的事，我不想再次重复。”

你不知道，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托尔斯泰。

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去往费奥多尔家中。

月色凄美，照的连光秃秃的枝杈也不那么单薄。

说起来，快到春天了吧？春天啊，也不知道莫斯科的春天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像是华国的春天一样虽然寒冷，但带着新生的执着？

遐想间，你用异能力很快就到了费奥多尔的小房子前。

“你来了。”费奥多尔像是早已在门内等候多时，几乎是你到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开门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