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先休息，局里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你摇了摇头，用听风谣取来纸笔，写到纸上：‘我要辞职。’

“‘喀秋莎’没有辞职这一说。”

‘我知道。’

“你不应该将这件事告诉我的，维塔。”

康斯坦丁是你的教导者，几乎是你看到字的一瞬间便理解了你的意思。

‘再留下来吃顿饭吧。’

康斯坦丁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就这么默认了下来。

你们来到厨房，像往常一样，你做饭，康斯坦丁为你打着下手。你们两个配合默契，只用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一切就像是平常那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安静了许多。

康斯坦丁没有像以往一样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只是安静的缓慢的吃着饭，似乎多咀嚼几下，就能将时间无限拖延。

气氛凝重的让你几乎喘不过来气。你不想在种种时刻留下这样的回忆，但现在你依旧无法开口说话。

于是你用风将炒菜剩底的残汤模拟出一组一组的词汇。

‘放轻松。’

康斯坦丁看了眼你，较劲似的不想说话。

‘是饭做的不好吃吗？’

康斯坦丁道：“……盐放多了，但那不是重点。”

‘对不起。’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这些话的。”康斯坦丁无奈：“这是你的决定，我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罢了……

你也确实该离开了，这里不适合你。”

他想让你留下吗？他当然想让你留下。你是他的学生，是他的搭档，更是他的同志。于公于私，他都想让你留在喀秋莎。

可他知道，你被‘喀秋莎’困住了，你不属于这里。

“维塔。”康斯坦丁道：“你不是CCCP人吧。”

他果然早就知道了。

你如释重负，那一刻，你甚至感觉到你的眼前都清明了许多。

“哪怕陀思妥耶夫斯基同志只是和我提了一嘴你身份上的争议。但我能确定，你不属于CCCP，至少灵魂不属于这里。你迟早会回家的。”

不属于这里的鸟儿，迟早会会飞回属于自己的家乡。

*

三天后。

你将来到这个世界为止，所有的手稿都交给了康斯坦丁，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吧。

待他走后，你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咳咳……”你大口的喘着粗气，嘴里涌出些许腥甜。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用异能力不断修补着几近崩溃的躯体。

“维佳。”

你猛抽一口气，踉跄着转身。

是费奥多尔。

他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刻……

你看着他，依旧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您知道透支未来的代价。”

你清了清嗓子，终于恢复了声音：“……只是一些对未来可能的预测罢了。如果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你难道不会阻拦吗？”

你交给康斯坦丁的手稿有两份，一份是记录原主记忆的那部，你为它命名为‘医者悖论’。

另一份是你这些天赶下来的另一篇小说。是你基于前世的记忆而写下的历史暗示。但对于现在来说，只能是‘预测’。

当然，你为这些‘预测’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您真的要做到这一步？”

“难道费佳就不好奇吗？不好奇未来究竟能被改变到……咳咳……哪种地步？”

你一分神，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你的大多数内脏已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持续性的损伤，哪怕你再怎么用异能力治疗也杯水车薪。

“你就不好奇，在既定的未来里，能被改动的地方有多少吗？”

你亲手递给了费奥多尔一颗禁果，一颗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的、一定会如同夏娃一样吃下的禁果。

“简单粗暴的引入方式。”

“有用不就好了？”

这是你第一次，正面回击费奥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