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壳落地发出微不可闻的清脆声响。月光朦胧,却将枪火衬得喧嚣。
突然,枪声响起。
你的脚步轻盈,在枪/头不断调转间,几乎将三分之二的Mafia毙命。
而剩下的,也都跑的差不多了。
你检查了一下子弹的数量,一边收枪着急往费奥多尔那边走。
结果因为太着急把枪收进你的大衣里,结果被没有降温的枪烫到了,差点让枪掉到地上。
你里面穿的黑色内衬也被烫焦了一块,只能说幸好你的衣服质量还可以,不然烫穿了就丢脸丢大发了。
很好,打了一圈下来,唯一的伤是你自己烫的。
“没事吧?”你问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你,只是看着你,试图在确认些什么。
你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移开了头。
“抱歉让你看到这样的场面,我应该更细心一点。”你下意识的挡住费奥多尔的视野,不让他看到你身后的尸/体。
你说完就后悔了。
人家一个国际情报组织首领什么场面没见过,你担心个什么劲啊啊啊!
而你面前的费奥多尔看着你的反应,眼睛微眯,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物。
“维佳。”
你被他叫的颤了颤。费奥多尔的声音让你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你干脆直接摆烂了,拉着他就往书店的方向走。
“我回去做晚饭,你吃。”
“现在吗?”
“吃早饭也行。”你像是眼瞎了,没有注意到月亮一样,“反正不管吃什么饭,先回去吃饭再说。”
你拉着拉着,发现拉不动费奥多尔了。
“现在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去中华街吃点吧。”
你停下脚步,眼神有些呆。你就这么由着他牵着你向前走。
“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您难道不愿意和我有更多的独处时间吗?”
你不说话了。你没招了。毕竟你的书店里现在人确实很多。再加上你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空宜了,想去确认一下中华街的安全。
*
你所管理的街的尽头就是中华街。这也是你为什么再怎么辛苦也不让Mafia进入那条街范围内的最主要原因。
你和费奥多尔一同踏进中华街。而眼前的这一切熟悉的景象,都让你潜意识里踏实了不少。
突然的,你感觉到费奥多尔停下了脚步,眼睛定定的看着某个方向。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一家糖水店,没什么稀奇的。
“要去吃吗?”
费奥多尔径直走向糖水店的展示柜前,目光定在一串糖葫芦前。
现在的糖葫芦不像是以前的糖葫芦那样传统,出了很多新的花活。签子上面多了很多其他水果。
你没想到费奥多尔居然会对糖葫芦感兴趣,但看着他的眼神,你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现在的糖葫芦不一定是以前那个味道了。”
费奥多尔回头看你,试图从你眼中看到一点属于对过去怀念的部分。可惜没有,这个结论是你综合费奥多尔的反应推测出来的,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糖水铺子的老板见有客人来,放下拖把就走到前台,询问你们需要些什么。
没等费奥多尔说什么,你率先开口:“来串糖葫芦……对,就是我指的这个。”
(“维佳喜欢吃糖葫芦吗?”
……
费奥多尔轻笑,声音悦耳而低哑。他明明能提醒你让你自己擦,却非要亲自给你弄掉,没点恶趣味在是不可能的。)/(祝福章)
你的脑内突然闪回出这样的记忆片段。
为什么?
明明这一年多以来你没有记起任何东西,那刚刚的是什么?
你没来由的因为这突发的变数开始有些心悸。
你想跑开。
这个念头几乎是刚升起,你的腿就开始向前迈。你下意识拉紧身边人的手开始跑起来。
一开始只是试探的慢跑,越跑越快,直到费奥多尔无法再继续加速,你才停下脚步。
(路边的人闻声,逐渐开始往你们这边凑,手上多多少少还都拿着东西。
你意识到这里不能久待了,直接两下把钱塞到卖糖葫芦和卖包子的人的手里后,拉着费奥多尔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
你和费奥多尔跑到一个小巷子里,总算是没有人了。)
是的,是的,是的!
你以前也和费奥多尔这样跑过!你记得那时的感觉。
跑到某处小巷,你停下脚步,开始大口喘气,明明以你的身体素质,完全不会因为跑这一两百米而喘气。
哪怕大脑已经忘记,灵魂的感知还是记住了某一刻的感受。
你抱住费奥多尔,他原本就因为跑步脸色苍白,又被你抱住,导致肺部呼吸受阻,有些缺氧。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你现在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进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状态:“以前我们就是这样,跑进巷子里……
我当时就在想,那是不是就是幸福了?自己是不是获得幸福了?可现在呢……”
得到的东西,终究会有一天失去。
费奥多尔将手放在你的后背,用尽全身力气去回应这你。
“怎么都骗我……”你脑海中闪过很多记忆片段,但在下一瞬间,那些片段就化成轻烟,抓不住也看不到。
唯一刻骨铭心的,只有凌驾在记忆之上的情感。
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份感情却从未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