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了。

你的思绪转回，那双克莱因蓝的眸子此刻注视着站在你面前的太宰治。你终于知道了你的具体答案，你可以用世界上最真诚的态度告诉他。

“这一切是可以挽回的，太宰。”你道：“利益纠纷，杀人流血，战争始于人类最根本的欲望。

可这欲望背后，是人类对于生存的本能。人们无法控制焦虑，所以总爱本末倒置——

我不想再看人们犯错了。”

你不记得太宰治之后的反应，大概是沉默了很久吧。之后他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你也记不清了。

*

噔——

血色闪烁间，时间快速流转，地点回到你和涩泽龙彦对战的别墅内。

你现在左肺部被捅伤，破裂的血管不断侵蚀着肺泡，你的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能听到血液的‘咕噜’声。右手手臂截断让你的出血量剧增，你没有办法止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死亡降临。

你不甘心，用仅能活动的左手尝试去开枪。可全身已经颤抖到无法开枪，甚至都无法承受手枪的质量。

涩泽龙彦没有再攻击或者防御，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你垂死挣扎的样子，像是在看某个绝世美景。月光透过破碎的窗照在血液之上映出死亡的倒影。

意识消散前，你见识了了传说中的走马灯。你看到了你这一年以来的所有经历。

“你确实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你听不到涩泽龙彦在说什么，只是想要抓住某道身影。

恍然间，你想起了梦里那道模糊的身影——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似乎是在微笑，那双金色的眸子是那样的明亮，直至在你整个眼中晕开。

“最后能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似曾相识章）

是的，是的，是的！你想起来了，他是你的老师，他是你唯一的亲人，康斯坦丁.帕乌斯托夫斯基！

你看到了，你看到他了，他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他要来接你了吗？！

“维塔。”

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你，就如同半个世纪前那样，永远对你包容。

“康斯坦丁！”你想要触碰到他，想要和他一起并肩而行，就像是以前一样。

可他却往后退了一步，就是这一步，让你再也无法触碰到他了。

连虚假的幻象，也不愿意骗一下你吗？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站起来！给我站起来啊维塔！”

他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对你说过话，他生气了，你能明显的感受到，他生气了。

为什么？

你能听到他那嘶吼之下绝望的哀求。为什么？他不愿意在见到你了吗？他不愿意和从前一样和你并肩作战了吗？

你的眼前不断闪过重影，黑色白色交织在你的眼前，只有眼前那人越练越远的身影越来越明显。可他却走的决绝，哪怕你再怎么呼喊，就是不愿意回头再看哪怕一眼。

好疼啊康斯坦丁，真的好疼啊。

‘接我走吧，我真的好疼，我不想再这样没有意义的挣扎了……活着就像是一场沉没成本。越是贪恋越是牵挂，难以放下，我想和你一起走啊……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你不喜欢我了吗？我不是你最骄傲的学生了吗？’

他终于舍得回头了，金色的眸中是坚定决绝还有愤怒。

你下意识的不再说什么，愣愣的看着他。

（“他向来公私分明，在训练时对我可是从不手软。如果真遇到了这种时候，他唯一会做的就是——”

一拳将你打醒。）

嗡——

感受到一阵强风拂过你的脸颊，哪怕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你还是感受到了疼痛。

“给我滚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