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愣住了,他本就不渴求你回应他。
“对不起,我总是食言,总是让你操心……我明明和你说好了的……”
你也分不清你在跟中原中也说还是在和康斯坦丁说。你明明已经清楚的知道他已经走了,不,那简短的画面可能就是你幻想出来的残影而已。
‘我绝对不会死在你之前。我绝对不会死在你之前。我绝对不会死在你之前。我绝对不会死在你之前。我绝对不会死在你之前。我绝对不会死在你之前。我绝对不会死在你之前……’
这句誓言敲打着你的耳膜,一时间全身的血液停滞,浑身发冷,这句话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在你的耳边。你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一个多么可笑的誓言,也意识到了自己辜负了多么重要的人。
你想开口对着中原中也或者也许存在的康斯坦丁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呢?
继续做出那令人可笑的承诺吗?还是告诉中原中也你根本做不到。
你抿着嘴一句话没有说。
中原中也说了很多话,可你都听不太清了,只勉勉强强听到一句‘回书店……’
你下意识摇头:“不回书店。”
你唯一能肯定的是,你不想回去。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横滨的酒店大多数都有港口Mafia的入股,如果他带着你去附近的酒店无疑会被森欧外知晓。
最终,他带着你回到了他的私人公寓内。
不过……
“你这家伙为什么也要跟过来啊!”
“哎呀,小矮子不欢迎我吗?可真是没礼貌啊,我可是客人。”太宰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像他前几天坐在你书店的沙发上一样。
中原中也下意识要还嘴,意识到身边还扶着个你之后,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他示意你坐,你摇了摇头,身上的血液面积太大,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干涸,这么坐上去中原中也的沙发就废了。
“浴室在哪边?”
“你现在这个状态……”
你执意要去,中原中也也拿你没办法。
锁上门后,打开浴室的花洒,花洒下出来的冷水让你终于清醒些许。现在你的脑袋因失血过多,像是被人砸了一棍。
你不能以这种姿态回到书店,你不确定费奥多尔还在不在。至少你不想让他看到你这副模样。
费奥多尔。
……
只要念着这个名字,喉结便自上而下的滚动,勾起咽喉的酸涩,浴室的水雾弥漫着,加重了你的无感,呼吸间的气流划过你的气管,水雾被带进你的肺泡。一呼一吸都变得浑浊。
明明都到这种时候了,为什么还想着他?你现在想给自己两刀,让自己再冷静冷静。
你的脑子绝对是坏掉了,绝对是坏掉了!如果是康斯坦丁在这里……
等等。
康斯坦丁是谁?
你的呼吸骤然停止。
你可以清晰感知你的记忆正在错乱,没有任何由来的乱作一团,有关于‘康斯坦丁’的记忆正在快速流逝。
不,不只是康斯坦丁的记忆,还有过往的很多事情,你想要回想,可记忆就像死结一样无法解开。
你没有犹豫,踉跄着几乎是扑向你脱下的大衣,快速的找寻着你的匕首。
随着一刀捅/入你的大腿,疼痛让你变得无比清醒。你勉强能控制住快要丧失理智的自己。
你穿着湿透了的衬衫和大衣,打开了浴室的门。腿上的伤几乎让你无法站立,你只能撑着门框。
“中也……给我一些纸和笔,快点!”
原本正在吵架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两人看到你这副‘鬼样子’差点被吓到。
你现在浑身血液身上湿透,头发也沾了水,湿哒哒的挡着眼睛,和水鬼没什么区别,水鬼可能也没你这么狰狞。
“快点……”
听到你的再次催促,中原中也才反应过来,拿出了客厅茶几柜子里的一个自带水笔的便签本。
你快速写下‘康斯坦丁’这个名字,在名字后面胡乱的写着你对他的已经所剩不多的记忆。
(康斯坦丁,男,金色眼睛,是你最重要的老师……)
后面你胡乱的写了什么,你连你自己都看不清了,因为手是湿着的,后面的字被血水染的没了形状。
你不止写下来康斯坦丁的,你越写越多,写到了尼古拉、中原中也、青年会的大家……
你快速的把他们样貌最显著的特征,和你和他们的关系写下,一刻也不敢耽搁。
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接下来你面临的……可能不只是失忆那么简单。
你一边写着,一边和中原中也交代后事。
“听着中也,我现在中了异能力,过段时间记忆可能会变得模糊,也有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事情……可现在已经来不及解释了……”
你写着写着,写到最后一个名字时猛然停下笔——
费奥多尔。
最终,你只在他的名字后面写下了这样一句简单的描述——
(不可信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