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桩件件，真是当他死了。

边商序刚迈出龚府门槛，准备启程回宫，突然一道娇柔女声喊住了他的脚步，“大皇子殿下！请等一下。”

边商序侧身，微抬眼眸。

凌厉的目光扫过来，让龚恬嬅心中不由一悸，她缓住呼吸，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臣女此次过来，是想问大殿下一句。”

是龚太医的孙女，思她没了父亲又刚没了祖父，也算家门中落，边商序没有为难，薄唇轻启，“你想问什么？”

“臣女想问，大殿下定能找到杀害我祖父的真凶对吧？”龚恬嬅控制着发抖的声音，鼓起勇气道。

“会的，孤自当尽力。”边商序扫她一眼，终给了她颗定心丸。

“多谢殿下。”得到面前天下最尊贵的青年男子肯首后，龚恬嬅行了大礼，表心中感激。

等她再抬头时，边商序一行人已走出一段路。

阳光洒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一身月牙白的金丝衣衫，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龚恬嬅第一次见到如此优越之人，气场强大，冷淡却又温和，看着大皇子殿下的背影，龚恬嬅终是春心萌动。

回宫之后，边商序加派人手彻查此事，也告诉了穆岁龚太医一事，她虽失落穆家一事线索又断，但知道龚太医生前与穆青爹爹交好，决意跟着边商序一起前往龚府送龚太医最后一程。

许是龚太医在天有灵，事情在第三日——龚太医下葬之时，告破。

是一江湖之人。

玄影等人压着一上了年纪的女子，按跪于众人面前。

“说！”玄影对着跪于地下的女子厉声喝道，

那女子嘴角挂着血，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

“是你？”龚老夫人看见那女子的脸，惊呼出声。

边商序看向龚老夫人，问道，“龚老夫人认识此女子？”

龚老夫人吸口气，道，“认识，恒明曾经救过她。”恒明便是龚太医。

随后，像是不可置信般，拄着拐杖上前，连连质问道，“你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世上怎会有你等恶妇！恒明曾经救过你啊！他可救过你！你为何害他！究竟是为何！”

“你个老婆子！没资格冲我大呼小叫！若不是你不允许恒明纳妾，他又怎会不肯收我？我又怎会独自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平白吃了那么多苦！”那女子恶狠狠道，那神情，恨不得将面前的龚老夫人碎尸万段。

“不肯纳你为妾，你便杀了龚太医？”穆岁蹙眉，

怎会有这等三观扭曲之人，更何况方才听龚老夫人说，龚太医还曾救过她，此等恩将仇报之人，简直不可理喻！

引得穆岁心头不忿。

随着穆岁开口说话，龚恬嬅的目光也到了她的身上，自这貌美女子跟着大皇子进来时，龚恬嬅的目光便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

“你是何人？不会就是这老虔婆的孙女吧？难怪如此不懂礼数。”

“放肆。”玄影厉喝一声，“此乃当今大皇子殿下的医女，岂容你污言秽语！”

就算听到大皇子的名讳，那女子也是不屑一顾，冷哼道，“不过小小医女，以为攀上大皇子就能当凤凰了，不过长得倒是有点姿色，老娘要是能把你卖了，说不定还能值点银钱换酒喝。”

她宛如疯了一般，见人便咬。

边商序闻言眼神狠厉，“玄影，给孤卸了她的舌头。”

“是！”玄影瞬间拔刀出鞘。

“等等等等！”穆岁连忙阻拦。

穆岁已经看出此女子心存死志，

况且话还没问完呢，怎可让她说不了话。

“你为何如此？龚太医可救过你，你为何生恨？还有是谁告诉你龚太医回京的？”穆岁问道。

“救过我？那他可曾救到底！？”女子不甘心嘶吼道，“他是救过我，可他救完我之后却又弃我于不顾！他足足大我二十二岁！我当年年轻貌美却自愿委身于他，但他却不肯收我，此乃大辱！”

“若不是这老虔婆，恒明又怎会不肯收我？”继而，那女子恶狠狠道，

“人老珠黄的老婆子！”她骂道，“要怪就怪这老虔婆好命，临到头了，我原本要射入她脑中的银针，却被龚恒明挡了下来！”说到这，那女子声音忽然变得无力，“被他挡了下来……他竟然死都要护着这人老珠黄的老虔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