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翎正寻思着觉得季晏词说的最后一个法子确实很是不错,下一次可以尝试一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身侧一道灼灼的目光。
他偏过头去,就看见苏箐宁正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很不好的东西。
裴翎心里一个咯噔,他可不能被宁宁发现自己竟然喜欢这些东西,像个疯子似的。
于是他连忙收敛了跃跃欲试的表情,垂下眼睑,嘴唇微微下撇,满脸的委屈里还带着一丢丢矫揉造作的害怕。
他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抱住了苏箐宁的胳膊,然后依偎在苏箐宁的肩膀上,像是寻求保护的幼鸟一般,软和地道:“宁宁,我好害怕呀,听起来好恐怖,你可要保护好我哦。”
苏箐宁:……为什么她有种裴翎在与她撒娇感觉,是错觉吧……
她无言地看着裴翎故作姿态的模样,嫌弃地偏过头去。
要不是知道了他就是顾非衣,加上刚刚瞧见了他一脸的兴奋模样,就他这高超的演技,她还真有可能就这样被骗过去了。
“站好。”苏箐宁才不吃他这一套,将他推到一旁站稳。
“奥。”裴翎勉勉强强地站好,但整个人还是朝着苏箐宁的方向歪着,似靠不靠地倚着苏箐宁。
苏箐宁无奈扶额,她是管不了这家伙了,最近是越来越粘人了,特别是前几日他们亲在一起之后……
乔叔听完了季晏词明为介绍,实则威胁的一大段话之后,硬撑着没让自己发抖,但变得难看的脸色还是暴露了一切,他道:“我,我知道你们不是孙家的人,实话告诉你们吧,那些账本全都握在夫人的手里,就连我也只是从夫人手中拿了一本而已,我也不知道夫人究竟将它们放在哪里,你们逼问我也没用?”
容栩撇撇嘴巴,这不也挺老实的,一下子就交代了。
不过这内容的真实性还是有待考究。
她措辞片刻道:“那么聚宝阁与孙家有什么关系,聚宝阁是孙家的产业?”
容栩从心里觉得不可能,聚宝阁这样的产业,里面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若非背靠极大的靠山,恐怕早就被人盯上,蚕食殆尽或是收入囊中了,根本捱不到今日。
况且这聚宝阁的生意兴隆,今日的拍卖会上更是天下各方豪富贵人云集,这样热闹的场面,不见丝毫颓势,蒸蒸日上,想必是经营之人颇废了一番功夫,十分用心。
乔叔的脸色再一次变得诡异,他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半天,但在和季晏词那似笑非笑的阴森气场对上后,还是十分上道地老实作答道:“是那位已经去世的孙先生,这聚宝阁现在在我们夫人手上,总的都是夫人在打理,孙玉和那厮就是狐假虎威,仗着夫人的势,才在那聚宝阁自称主人!要说还是夫人心善,要是换了老头子我,早就将他赶出去了!”
这后一个孙玉和几人不用听也知道是如今的孙知县。
这倒是让几人惊讶了起来,没有想到的是,这聚宝阁最初的创立者竟然是孙钰和?而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孙钰和死后竟然没有将这样庞大的一个产业交给自己的兄长,而是给了一个女人。
苏箐宁很机敏地感受到了一丝线索,所以,这样看来,这位孙钰和其实非常的喜爱于流霜,而于流霜对于他留下的产业异常看重,且用心照料。
看来这于流霜对孙钰和的感情也是不一般吧,既然已经心有所属,又为何要勉强与一个不爱的人绑在一起呢?
难道是为了那张酷肖心爱之人的脸吗?
苏箐宁猜测着。
*
这一晚上的折腾下来,乔叔的口水都要说干了。
而也不枉费四人偷偷摸摸地忙活了一晚上,从乔叔的嘴里他们确实得知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就比如这张全一家子事情的原委,以及孙玉和的一些把柄,谁能想到,这孙家的两兄弟,一个能一手建立起庞大体系分明的聚宝阁,生意遍布四海,一个却是考秀才都费力的空有一身蛮劲的莽汉。
这孙钰和确实聪慧,这拿于流霜做垫脚石往上爬的主意其实就是他给孙玉和出的。
而如今的孙玉和在失去了弟弟的指点,止步于此,拿着于家的钱给自己买了一个知府当。
当个小小的知府,娇妻美妾环绕,看上去倒是也自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