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烟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以头抢地,哀哀地痛苦求饶。
“说!”楼主压抑着怒火吼道。
“是,是顾青青,顾青青,都是顾青青,是她说要与我互换的,她说,她说能帮我得到楼主的青睐……都是她!”裘烟烟声音发颤,缩成一团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于景明怒极反笑,他竟然还想着说人蠢,这可哪里是蠢啊?这可真是太!聪!明!了!
那这样看,估计那碗汤她也是没有喝下去的,好啊好啊,真是好样的!她估计还在心里想着他蠢呢!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裘烟烟,于景熠倒是眼底燃起了些兴致,还有人能在他们的地盘上将他这个心思变幻莫测的幼弟耍的团团转?这倒是有点意思啊。
“她现在人呢?”于景明很快地收敛起眼底的阴郁不爽,面上挂起微笑。
裘烟烟弱弱地回答:“估,估计,已经在醉芳庭参加百花嬉了。”
……
苏箐宁一身鹅黄色的鲜嫩襦裙,戴着漂亮的面纱,跟随着其余九个姑娘,在张妈妈的领路下行至醉芳庭的后院处。
一路走来,衣带飘香,鬓角各色各样的花朵娇俏艳丽,但最最夺人眼球的还是这些肤白如雪,凝脂玉糕一般的姑娘们。
张妈妈敏锐,不像小婢女那般好糊弄,苏箐宁不敢多言,生怕露出马脚。
辰时三刻时,百花嬉正式开场,舞姬献舞毕,就轮到苏箐宁她们出场了。
与她们一同上台的还有其余九十名姑娘,不过她们都是陪衬,比起她身边的九名姑娘们,显然逊色了些。
花香阵阵,苏箐宁跟着身边的姑娘动作着,花俏的鼓声停止后,台上百人一起掀开了罩在脸上的面纱。
视野一下子变得清晰,苏箐宁撩起眼皮,一打眼就看见了正坐在搭起来的二楼面对着舞台的座位上面带戏谑的颂空。
苏箐宁:……
她璀璨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木着脸想,和尚也能逛花楼吗?
哦不对,差点忘了颂空不是和尚来着。
这个黑发披肩,温玉淡雅的颂空显然也从人堆里认出了苏箐宁,他忍不住挑眉。
苏箐宁觉得有些丢脸,稍稍侧开一些自己的脸。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颂空身边坐着的,略显拘束的女子身上。
苏箐宁看见这女子的一瞬差点不顾仪态地直接伸手去揉眼睛。
这是什么?小雪???!这不是那个在越城外面很倒霉地被微风山的土匪们乱箭射死了吗?这是什么情况?她又活了?
颂空的医术真的已经高明到如此地步了吗?竟然真的能活死人?
苏箐宁内心震惊无比,但动作还是十分的流畅自如,并没有掉链子。
不过,小雪为什么会和颂空在一起?总不能是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吧?
苏箐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颇多,但更令她头皮发麻的是发生了,她听到了裴翎的声音。
“宁宁,宁宁?是你吗?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苏箐宁猛得朝着底下乌泱泱的观众们看去,一张张色欲熏心的脸落入眼底,恶心又令人反胃。
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莫不是她太想念裴翎,幻听了吧?
“宁宁,我在这里,第一排最左边最黑的那个,我们易容了,我现在用的是传音入密,你不会武功,就先听我说。”
裴翎的声音再次在耳中炸响,苏箐宁这才确认了真是裴翎。
她的目光幽幽地看向第一排最左边的地方,只见一个爆炸头,脸黑得跟煤炭一样的穿一身脏兮兮白衣的男人正冲她招手。
由于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在狂热的招手或是呐喊,所以那人的动作也不显得突兀。
苏箐宁看着他那一言难尽的装扮,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宁宁,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听着,等你被淘汰回到后台后,我们回去找你,到时候你找一颗树,挂上绿色丝绦,我们会来找你。”裴翎沉着道。
可她是前十,到时候要出价被拍卖掉的!苏箐宁几乎是当场就想回话,但想起自身处境,强行忍住。
这裴翎来得也不巧,她原本的计划是被买出去,之后再做打算,谁知裴翎竟然真的直接找了过来!
她咬唇思忖,这可怎么办?
百花嬉的比试环节很快开始,只有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女子才能功进入前十。
苏箐宁略一思考,就下了结论,不如就随便表演一番,待观众们看不上,那自己正好名正言顺地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