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找死吗?”裴翎冷眼道。
“诶诶,裴世子这话就说得不好听了,我今日来可是为了报恩的。”颂空跟完全没看见虎视眈眈守在马车外面的少闻少见,笑眯眯地道。
“报恩?我们何时对你有恩?”苏箐宁忍不住道,她怎么记得这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前些日子才说了和她互不相欠江湖不见呢?
“咳咳,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我夫人。”颂空施施然地拽着给他们介绍道。
苏箐宁:?这么突然?而且还是她家的丫鬟,等下,这小雪不是已经死了吗?
裴翎:……这种人竟然还能找到老婆,简直奇迹。
小雪似乎不是很认同颂空的话,有些不耐烦地甩开了颂空的手,但她的目光望向苏箐宁时却是一副熟识的模样,有些羞赧地道:“箐宁,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我院子里的,小雪?”苏箐宁试探地道。
虽然这是小雪不错,但那眼神,却与先前那怯懦卑微的小姑娘完全不同,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小雪有些失望地低下头道:“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苏箐宁简直是满脑子的问号,什么叫不认识她了啊?这两人奇奇怪怪地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们赶时间,如果是于家让你来的,那我们可就要不客气了。”裴翎冷冷地道。
“别,别,正事儿正事儿,这个,你服下。”颂空将手中的一个小瓷瓶递给苏箐宁。
“这是什么?”苏箐宁打开瓶塞,轻轻嗅了一下,一股子难闻的酸味儿。
“你在花月坊的启秀楼待过吧?那里面的熏香都是特殊的,只要喝了我特制的药汤,那就会变成一种香,一月不散,只要你们还在临城地界内,于家都能找到你们。”颂空道。
竟然如此!果然没那么简单。
决定再相信一次颂空的苏箐宁倒出那酸酸的药丸,闭气吞了一颗。
裴翎看着她欲言又止,虽然他觉得颂空不靠谱,但此时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他们有皇命在身,也不能立刻出城。
“所以,花月坊用的那些药,都是你在提供。”苏箐宁道。
“人总是得找些赚钱的办法,总不能让自己饿死是吧。”颂空耸耸肩。
苏箐宁还想问什么,却被颂空打断:“先上车,你们跟着我来,到了地方再说。”
“不行。”这一回,反对的不止裴翎一人,就连季晏词也皱起了眉。
“你十句话里混着九句半的谎言,跟着你?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将我们带去卖了。”裴翎道。
“豁,裴世子现在说这话是不是为时已晚?世子妃可是已经吃了我给的药,若是我真的有别的心思,她的命现在可是已经握在我的手里了。”颂空道。
“你的药有问题?”裴翎脸色都变了。
“安了安了,没问题没问题,我又不是白眼狼,这样,我们上你们的车,你们可是有六个人,这总成了吧?”颂空妥协道。
最后权衡再三,四人同意了颂空的想法,不过出于私人恩怨,裴翎将颂空赶去了马车外面赶车。
颂空说的地方离此地不远,约行了一刻钟的路,马车绕过一处竹林,停在了一片竹林后方的湖边。而湖对岸别致地建着一座竹楼。
他倒是会找地方。
“随便坐,这是我自己建的,于家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颂空招呼众人。
虽然此人不可信,但不用去城西那儿挤在破庙里面,容栩还是松了口气。
“说吧,究竟为什么帮我们?”裴翎才不信这人会有这么好心,以他这么些年来对于此人的了解,这人唯利是图,绝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就连苏箐宁这个他几年的知交都能说背叛就背叛,更别说他们这些和他半点关系也无甚至还有过节的人了。
“我都说了,我是要报恩了,你不信就算了,但事实就是如此。”颂空无所谓道。
小雪从屋子里面端着差点出来,十分热情地将那一碟子好吃的放在了桌上。
苏箐宁细心地发现自己最喜欢吃的几样糕点正好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是说,小雪吗?”苏箐宁问。
“是吧,不过她从现在起不叫小雪了,她的本名叫容许。”颂空幽幽地道。
正在喝茶的容栩恍惚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呛得差点将水喷出来。
季晏词给她顺气,无奈地叮嘱她慢些。
“什么?和我同名?”她擦擦嘴,有些不确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