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求不来,就算你求别人施舍给你,那也早已变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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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出城门,令苏箐宁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长长的城门官道上,密密麻麻的百姓立在道旁。
“这是,来送我们的吗?”苏箐宁没见过这般庞大的阵仗,一时间语滞,有些不可置信。
“谢谢裴世子,谢谢世子妃,我儿子本来快要饿死了,还好世子妃心善,隔几日就来城西施粥送饭,这才好不容易活了下来。”
“我闺女儿生了病,我家里男人又不在家,要不是世子妃发现了给送药,恐怕早就病死了呀!”
“朝廷的赈灾款已经好久没有下来了,知道世子与世子妃出现,我们这才吃上口饭,过上了人的日子呐!”
……
诸多感谢赞颂,苏箐宁听不过来,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计较着回报,但当善报真的降临在眼前并且如此庞大时,她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她与裴翎下了马车,站在车前面,接受了百姓们的祝福。
饥荒的年代,百姓们也送不出多余的粮食与贵重的东西,于是他们给苏箐宁与裴翎送上了一张写满了祝福的素色麻布。上面不仅有家家户户的祝福与感谢,而且还有手印。
当这块写满了真诚祝福的布送到裴翎手上的那一刻,这块布就已经有了别样的意义,其上的责任与美好祝愿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臂上。
裴翎感情淡泊,但被这样热切的一双双眼睛看着,大人,孩子,老人……
他们是如此的殷切期盼。
百姓们送了他们十里的路这才停下。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接下来的路,只能是他们自己走。
但经过了这件事情,对于前路的迷茫似乎已经不剩下多少,迷雾被驱散后,剩下一片豁然开朗。
苏箐宁看着那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被裴翎捧在手心,心里那点子郁结也就烟消云散了,与大家相比,自己的小家确实算不了什么。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给自己定过目标的,她要做个好官,给和她一样没有家,且不受待见的姑娘们一个可以收容自己的地方,让她们也可以读书习字。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要亮瞎宁安侯府那些人的狗眼,看他们还敢不敢见人下菜碟。
这京城到江南的路,来时艰难险阻,回去时,倒是顺畅,行了四日半就到了京城城门下。
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最最大的磨难竟然早早地就在京城中等着了。
马车刚进了京城就被拦了下来。
而拦住马车的正是许久没有见面的太子殿下,容钰。
太子殿下依旧是一袭白色绣色龙纹的锦缎,翩翩公子,举世无双。
“参见太子殿下。”裴翎与苏箐宁下车行礼。
裴翎此人皮白馅儿黑,每每遇上这些皇家子弟都是一副十分恭敬不敢招惹礼貌非常的模样。
估计就是这样的乖巧,才将皇帝迷惑了这么长的时间。
但既然少见是太子的人,那么裴翎的身份恐怕也是早就暴露了,不过太子与皇帝不合,是以裴翎是天阙山庄庄主一事皇帝知不知道还两说。
苏箐宁倾向于皇帝不知道,毕竟知道了,裴翎估计也活不到现在了。
“裴世子,你恐怕要跟着我去天牢走一趟了。对于你治理江南水灾一事不利,父皇大怒,说了,只要你一回来,就将你押入天牢。”容钰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若不听他说话,还以为他是在夸裴翎今天真是十分帅气。
听此言,苏箐宁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竟然这么快。
做出这个决定的是皇帝,若在此地与太子争执显然没有什么用处。
裴翎面对太子,入戏极快,他哭丧着脸,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啊?怎么会这样?我爹爹呢?我爹爹有说什么吗?”
遇事爹娘,这是京城纨绔的第一守则。
“镇南王那边还不知道裴世子回来了。”容钰道。
“那,那行吧,媳妇儿,你照顾好自己昂,我,我过几天就回来。”裴翎期期艾艾地上前,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十分不舍地抱着苏箐宁撒娇。
分开的时候,苏箐宁察觉到有一个小盒子被塞进了自己的袖中。
她不着痕迹地拢了拢袖子,这触感,应当是颂空研究出来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