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南番——
若她猜得不错,溪亭暮今日一定会去东宫。
一是为了看看太子的情况,二就是给太子带解药,这三来嘛,就是要试探试探太子的口风了。
只不过,她今日在太后面前说了这么多,想来这位三皇子是绝对不可能见到太子的了。
苏箐宁踏出东宫,刺眼的阳光与江南那一块儿的阴雨绵绵不同,炽热灼人。
她想不明白的是,太子是储君,只消等到皇帝驾崩,便可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又为何非要想法子斩除皇帝的臂膀,提前弄死皇帝呢?
是等不及了还是别的什么?
再论端王,端王是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弟弟,皇帝猜忌心重,并未给他封地实权,只是将他留在京中当个闲散王爷,可这端王又为何突然起了心思要助太子?
这其中又有什么联系被她遗漏了吗?
如今情势对于镇南王裴家来说绝非好事,皇帝不信裴家,想要自保就绝不能再忠于皇帝,或为太子效力,或拥立新的一派。
不过这对于裴璟来说都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苏箐宁不由得头疼,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不成,假死归隐吧。
容栩住的宸心点离东宫不算远,小太监领着苏箐宁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苏箐宁来的时候,容栩趴在人工湖的围栏上,蔫蔫地喂里面的小金鱼。
苏箐宁来时有人通禀,于是容栩也没多惊讶,只是一副兴致不太高的样子。
“宁宁你来了,我这几日无聊透了,如今你来了,咱俩可算是有个伴儿了。”
苏箐宁道:“我来了也没用,顶多添一个无聊的人。”
“那也不能这么说”,容栩拍拍手上沾着的鱼食碎屑,拉着苏箐宁进屋:“咱们两个人能想出来的法子肯定比一个人多,况且我知道的事情不少,说与你听,你指不定能帮我出出主意,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虽没有三个人,但好歹也比一个人强。”
苏箐宁疑惑:“诸葛亮是谁?”
容栩汗颜:“……额,这个,是我之前认识的老乡来着。”
苏箐宁更疑惑了,容栩自出生起就在京城,哪里来的什么老乡。
容栩摆摆手,打散她的思路:“唉算了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说着,她吩咐伺候的宫女去门口守着,没她的命令不许进来,也不许别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