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想到那个九五之尊,多少人头破血流得不到的位置最后被他们最看不起的女人坐了,他们的表情该是什么?震惊?狰狞?艳羡?不服?嫉妒?那都不重要了,谁敢说半个不字,就吩咐左右拖出去,砍掉他的脑袋!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她们女人要走,那就是一步登天。
夏日天黑得晚,苏箐宁散班时正好是申时末。
她新来第一天,许多工作并不熟练,于是留得晚了些,所有女官都走了她这才收拾东西出门。
乐瑶是一刻钟之前走的,她还记得她叮嘱自己要记得熄灭烛火关紧门窗来着。
按照乐瑶吩咐的做完后,苏箐宁想了想,没有回王府,转道往容栩的寝宫走,对于容栩那张十分突然的字条儿,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准备顺道过去看看,正好还能躲过太过热情的裴翎,回头叫顾羽给裴翎告诉他她歇在容栩这儿就是了。
天还没有黑,但晚霞已经铺满了宫道,黄澄澄的,映着皇宫剔透的琉璃砖瓦,显得格外好看。苏箐宁看着,觉得这就像是传说中十分邪乎的锁魂塔。漂亮的建筑,不知道囚禁了多少不甘,枉死,无家可归的灵魂。
这么一想,确实有些吓人,她还记得曾经听说过不少关于皇宫的诡异传闻,比如披头散发的前朝宫妃,半夜找红鞋子的宫女,以及井里爬上来的没有成型的胎儿和脸色青白的宫女。
苏箐宁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离容栩寝宫还有一条宫道的地方,苏箐宁蓦地驻足,是她太紧张幻听了吗?她怎么好像听到了有女人的声音?一瞬间,她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心里安慰自己顾羽一直跟着呢,她没必要害怕云云。
还不容易放下心,她这才仔细听起来,宫墙的另一边,确实是有女人的声音,伴随着一些喘息与压倒草木发出来的咔嚓窸窣声。
“……救……开,不……不……”
苏箐宁皱眉,这是……什么?□□吗?光天化日?天还没黑吧?
苏箐宁快速地找路绕过宫墙,循着声音找了过去,果然看见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其中那名女子被男人压在身下,看衣着,还是她们礼部的女官。
今早听乐瑶说起来的时候她还只是觉得恶心,现在亲眼看见,她的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子想要杀人的冲动。
苏箐宁半点没有犹豫,冲上前去,一脚将趴在女官身上的男人踢开,大喝一声:“你在做什么!”
男人被踹开,这才露出他身下女官的模样,竟然正是一刻钟前走掉的乐瑶。
“乐瑶姐姐!”苏箐宁第一时间上前将她的衣衫拢好。
“小苏?”乐瑶的眼神有些空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清了苏箐宁的脸。
苏箐宁进礼部的时候用了自己的本名,所以乐瑶叫的是苏姓,她知道新来的是因为立了功进来的,但也不知道她的具体身份究竟是什么。
“嗯,是我,你怎么样?那畜生没得手吧?”苏箐宁咬牙。
“没,没……”乐瑶的神色有些灰败,憔悴地道。
其实如今这副模样,得没得手已经不重要了,男人看了她的身子,她的名节就算是被毁了。
“我日他娘的,贱人,你竟敢坏我好事!”那男人很快地提好了裤子,转过头来对着苏箐宁就是破口大骂,这乐瑶他可是盯了好久的,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个空子将人掳来,谁知衣裳都没脱就叫个多管闲事的给搅和了。男人一转过脸来,苏箐宁倒是先认出他来。
“是你。”此人正是之前在长公主府上举办诗会时被她拿来当靶子的户部尚书家的公子罗净书。
他的八婆妹妹那时候还被她气得跳湖来着,她有点印象。
“你是……哈,世子妃,是你这个贱人啊!”罗净书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慌,但立马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神色。
“难为您还记得我。”苏箐宁嘲道。
“我记得,世子妃,您的伶牙俐齿我可不敢忘啊,您真是害得我好苦。”罗净书阴笑着,神色莫测。
苏箐宁冷笑一声:“过奖,罗公子是该记得,不过您如今这是在做什么?对宫中的女官行不轨之事?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直接带回家强买强卖吗?您是真的娶不到媳妇儿了吗?啊,真是不好意思,忘记您名声臭了,没人要咯。”
“你!”罗净书的脸有一瞬间的发绿,这都怪谁!若非这个贱蹄子在公主的诗会上胡言乱语,京中好人家的姑娘怎会不愿意嫁给他?害得他还要在这些无趣迂腐的女官身上下手!带一个回去给他老爹交差!